“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跟魏郡董事长打招呼,让魏氏集团赶快去中安市考察,先争取一个好态度再说……”魏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先别急。魏氏集团正在内讧,魏郡和魏清源被董事们架空,现在其实能做主的是姜慕城。但目前局势未定,还不好说谁会吃掉谁。”魏正民出神地看着静音状态下的电视剧,想了一分钟才又开口:“明天你先给谷媛媛发个消息,感谢昨晚的款待,顺便提一句,说她提到的中安湿地让你很向往,有机会想去看看。看她怎么回。如果她表现出兴趣,你说魏氏集团正好有向文旅地产拓展的意向,可以一起去中安市实地考察一下,看她是否答应同行。”魏正民这一招进退自如。既可以表示魏羽完全了解谷媛媛的暗示,并已经开始行动,争取谷媛媛的好感和信任感。另一方面也是在反向试探,如果谷媛媛不给魏羽明确态度,魏氏集团也不会随便冒险蹚浑水。魏羽更加佩服父亲的老成谋国的能力。“得嘞,我就按您吩咐的去做。得到谷媛媛的答复,第一时间向您汇报。”魏羽站起身就走。他喝了酒现在困的几乎睁不开眼,必须养精蓄锐,为他的明天做好准备。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省城市委。例行常委会刚散会,秦云东叫住了正要起身的魏正民。“正民同志,你留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单独谈谈。”“好的,秦书记,您有何指示?”魏正民愣了愣,扶着桌沿缓缓坐下。他担心秦云东突然抛出对他不利的话题,但他的脸上挂着顺从的微笑。当常委们依次离开,屋门静静合拢,会议室里只剩秦云东和魏正民两个人。秦云东合上记事本,语气温和地说:“老魏,常委会通过了市政府那一批干部的轮岗交流。调整力度之大,是近年来少有的。这么大的动作,市委必须高度重视,确保平稳过渡。如果有同志带着情绪赴任,甚至因为思想不通而影响工作,那就违背了这次调整的初衷。”“明白,当然明白,我支持常委会的决定。”魏正民脸上依旧保持笑容,但心底咯噔了一下。“所以,我想请你这位专职副书记亲自出马,代表市委逐一跟这些同志谈谈心。你是管干部思想的,在干部中有威信,说话有分量。你出面,既体现了市委对这次调整的高度重视,也更能让这些同志感受到组织的关怀和温度。这不是组织部的常规谈话能替代的。”秦云东平静地看着魏正民,但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在下命令。魏正民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骂娘。什么“代表市委体现重视”?说白了,就是让他去当这个拆庙的和尚,亲自劝自己那些老部下乖乖卷铺盖走人。秦云东这招太狠了。让他魏正民去谈,谈好了,是秦云东用人得当;谈崩了,是他魏正民做思想工作不力,正好有借口说他政治站位不够高、大局意识不够强。但他偏偏无法拒绝。专职副书记的职责本就包括协助市委抓好干部思想作风建设,秦云东把这个任务压给他,名正言顺。他若推辞,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干部中没有威信,做不了思想工作,那才是真正的政治自杀。但真的要去执行谈话,他又浑身不舒服。那些被调岗的干部里,有多少是他这些年一手提拔起来跟着他走的子弟兵?又有多少是逢年过节提着东西上门,口口声声叫他“老领导”的自己人?现在秦云东让他去当说客,去劝那些人乖乖接受安排,不要闹情绪,这不等于让他自己扇自己的脸,亲手拆自己的台吗?纵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他更清楚,秦云东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不会给他拒绝的余地。他好不容易通过这段时间的积极表态,在秦云东面前建立起“配合、听话、不添乱”的形象,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事破功。稳住位子要紧。其他的……只能先咬牙认了。魏正民脸上堆起笑容,爽快地答应:“秦书记,您放心。做思想工作,是我的分内事。我一定逐个谈心,把组织的意图讲清楚,把道理讲透,确保他们高高兴兴赴任,踏踏实实工作,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新的贡献,不辜负组织的培养和信任。”“好,果然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那就辛苦你了。时间不能拖,尽快落实吧。”秦云东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表态很满意:“明白,我明天就开始安排谈话。”魏正民面带微笑,点头应下,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小会议室。但当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的他,笑容瞬间熄灭。这批被调整的处级干部,其中有四个是他当年的老部下。住建局的孙德胜等人,要么是他从区县提上来的,要么是他当年在城建口分管时一手带出来的。其他人还好说,让组织部去谈,按套路走一遍程序,签个字,完事。但这四个人……那就不好说了。魏正民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下,决定把这十二个人按“与自己亲疏程度”分成两类。四个老部下,让组织部去谈,自己只负责那些跟自己没什么渊源、相对好说话的外围人员。这样既完成了秦云东交办的任务,又不用直面老部下的怨气和质问,面子上过得去。可他刚走到电梯口,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那四个老部下在组织部谈话时拍桌子,说了不该说的话,甚至把当年他许诺过的话抖出来……组织部的人会怎么想?这些话反映到秦云东那里该怎么办?更重要的是,如果那四个人在组织部闹了情绪,秦云东回头问他,他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甩锅给组织部,那不等于是告诉秦云东,他魏正民不敢面对自己的老部下吗?:()权力巅峰从纪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