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用力咽了口口水:“那个,借一步说话。”走进棚子,里面是个狭窄的小屋,且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货物,再掀一个帘子进去,才是宴贵客的大房间。只是没有窗户,味道有些奇怪,光线也不怎么明亮。但秦仲一进来就主动殷勤点灯。点上之后,他迫不及待走上前,掀起了篓子上的黑布。果然,里面有一张虎皮!硕大的虎头几乎塞满了背篓的上部,大约能抵得上三个成年男性的头颅。他震撼地看着虎皮,稍微往下面看了一眼,才惊悚发现,之所以这虎头能如此完美地撑起来,是因为虎头的头颅还在,甚至,只有靠近脖颈部分的肉被掏空,其余部分的虎肉,还有所保留。这当真是一颗,全然新鲜的,根本不可能作伪的虎头!“不好意思,处理虎头虎皮实在是太麻烦,耽误时间,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工具,无法做到很细致,只能先这样囫囵给你。”陈河说这话,实在是有些凡尔赛的味道。“不过我相信,这样未经处理的虎头连带着没有丝毫伤痕的,甚至还带着光鲜条纹的虎皮,一定能卖出更高的价格。”确实可以。秦仲反反复复欣赏着虎皮,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别说是卖掉了,如果不是陈河给他带过来,而是从别人那里看到,他自己都想花大价钱买下。又反复欣赏了一遍后,秦仲才抬头看向陈河:“你想怎么出?”“别急。”陈河简单回了两个字,然后朝刘根生使了个眼色,随即蹲下身,又把藏在虎皮下面的狼皮拿了出来。一共五头狼的死尸,自然,也出了五张狼皮。全都是新鲜热乎的。这下子,秦仲直接傻眼了。“你、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光是捕杀一头这么大的猛虎就已经够叫人难以想象的了,然而,他不但捕杀到了老虎,还捕杀到了野狼。还是五头!而且也是新鲜热乎的!谁说他是普通猎户的?就是猎神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陈河一一把狼皮放到旁边的炕上展开道:“怎么弄来的我无可奉告,而且这些玩意都是运气,卖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秦老板可要抓住机会。”“一张虎皮,五张狼皮,外加两百多斤狼肉,三十斤虎肉,我也不跟秦老板你客气了,一口价,一千块钱,两百斤粮票,五十斤棉花票,五十斤油票,一百斤肉票,十块沪市来的肥皂,就这些。”秦香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看着,一声都没出。爸爸难得回来,她想让爸爸好好跟陈河聊聊,不想打扰到爸爸跟他的交易。在看到虎皮和狼皮后,也惊得合不拢嘴。但在听到价格后,便实在是忍不住了。“陈河,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一千块钱也就算了。反正现在现金并不怎么值钱,但他竟然还要这么多粮票,还净要值钱的粮票,甚至还要沪市来的肥皂。他这是搬家来了?陈河笑笑道:“不是我狮子大开口,而是我这些东西,确实值这个价钱,就单说这张虎皮,这个成色,这个新鲜度,还带着头骨,我出手价只要五百,公不公道?”“可是……”不等秦香说完,陈河就摆摆手,制止了她的话头,又继续道:“再说这五张狼皮,每张要你们一百块钱,算不算多?光五张狼皮,就五百块钱了,这还有两把多斤狼肉,三十斤虎肉……秦爷,这可是老虎肉,你吃过吗?”他微笑着看向了秦仲,眼神中颇有几分挑衅之意。这么好的东西,这么便宜卖给你们?你们还嫌贵?秦仲确实没吃过虎肉。听完陈河的分析,他在心里略略一算,陈河开的这个价格,确实不低,但也不高,可以说完美卡在了他能接受的最高价格的底线上!要不是已经调查过他,秦仲简直要怀疑他是黑市的老油条了。他怎么会这么懂这些东西的价格?“好,就按你的价格走,但是你必须得给我保证,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你只能卖给我,不准出给别人,哪怕是别人出比我高的价格,否则,你的右腿就别想要了!”陈河笑了:“秦爷放心,苏市一共三个黑市,我哪儿都不去,只来这里,奔的就是秦爷您的为人和口碑,别说别人出高价了,他们就是拿枪抵在我脑袋上,我也不会吃里扒外。”“行,我信你,香儿,拿钱。”爸爸竟然同意了?秦香大为震惊。自从她跟着爸爸做生意,爸爸就一直斤斤计较,精打细算,从不肯吃亏的。别说开这么高的价格,从他这里赚走这么多钱和好处了。就算是多赚个一块两块,爸爸都要想方设法再算计回来。为什么唯独面对陈河,他这么大方?看来她的感觉没错,陈河就是人才!他绝对值得培养,也值得拉拢。秦香不再犹豫,转身又进了一间小屋。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才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满了现金、粮票和肥皂。陈河转头朝刘根生道:“点点。”“啊?我点?”刘根生刚刚听着陈河要那么多钱和粮票,人都懵了。这也太多了。这么多钱,就算是给他他也不敢要啊。被人发现,根本就解释不清楚,那还不得被拉去杀头?大河胆子也太大了!“大河,这么多钱,我怎么数的清楚,还是你来数吧。”陈河无语轻吸一口气,压住忽然涌上来的怒火道:“秦爷还能少了我们不成?让你当着秦爷的面数一遍,是好双方都确定没问题,不是真让你检查。”当然就是检查。但刘根生是上过扫盲班的,不可能数个钱都数不明白,无非就是太紧张了害怕了,不敢沾手就是了。如果他连这种小生意都如此害怕,甚至不想碰。那他真没有带他的必要了。因为攒下第一笔钱之后,他就得做更大的买卖,买一些更见不得人,罪名更大,风险也更大的东西,到时候他岂不是得吓得上天?:()黄金六零:赶山打猎,把老婆宠成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