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再三,沈欢颜轻言:“实在惭愧,其中曲折一言难尽,若日后有合适的时间,定向东家言明。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再放弃画画了!”沈欢颜圣女的身份和经历,说出来可能招人厌恶,引起反作用,所以沈欢颜现在不能说。但沈欢颜极力保证自己画画的决心,希望能得到漱心阁的看重。萧睿有些无奈,他好奇的就是沈欢颜的境遇和心态的转变,奈何沈欢颜不愿透露半分。如果沈欢颜扭捏撒谎,萧睿可能就直接厌弃了。但沈欢颜没有,她言辞坦荡,让人挑不出错来。甚至让萧睿觉得初次见面,就探听人家一个姑娘曲折的遭遇,实在不礼貌。“十两银子,姑娘觉得如何?”萧睿直接开价,识趣地不再询问沈欢颜来历与隐私。“很高了。”沈欢颜很惊喜。她在大厅衡量那会,觉得她也就是个一二两的水平,普通里面的中上等罢了。毕竟,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学习,好好练习了。萧睿是很看好沈欢颜的,他道:“交个朋友,希望日后能长久合作,也希望孤客姑娘有所名气时,别忘了漱心斋。”这是萧睿的为人之道,他素来眼光不错,总能在贤能之辈还未成名时,便抛出橄榄枝,故而追随者众多。“当然!”沈欢颜心中亦很是感激萧睿的看重。萧睿听着女子雀跃的声音,轻轻挑眉。苗掌事听得见屋里谈话,瞧着时机差不多,推门而入。“画就留下了,姑娘跟我去结账吧。”沈欢颜整个人都跟活了过来似的,“咻”得站起,跟萧睿清清脆脆地道了一声告辞,而后脚步轻快地离去。萧睿歪了歪头,眸光跟着那道身影出了门,勾唇一笑。他道女孩虽年轻,心性却很是沉稳,不曾想,十两银子,就高兴成这样。之后,目光又落在“孤客”二字上。一个心性未定的小姑娘给自己起了一个如此孤寂的名号,真是很让人好奇呢。这份好奇如同小猫的瓜子轻轻挠在萧睿的心上,痒痒的。苗掌事回来后,看到萧睿还盯着画看。“王爷,要不要我去查查孤客的底细?”苗掌事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王爷对孤客的身份和经历很好奇,奈何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萧睿不悦地皱了眉头,“莫做那些不讨喜的事。”因着权势大,所以稍有疑惑,便想着用手段去解决。这并不是好事。苗掌事悻悻摸了摸鼻子,转了话题,“陛下那边出动了不少人寻您呢,还不打算进宫吗?”萧睿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光,而后轻轻伸手将画卷收起,淡定地吐露两个字:“不急。”沈欢颜这边与小翠往家回。小翠一手提着几种颜料,一手护着剩余的五两银子,心里美滋滋。“小姐真厉害!一幅画就挣了这么多钱。”沈欢颜抿唇笑得明媚。她也开心。“快点走,我们要早点回去,安排午饭。”沈欢颜催促了一声。小翠便加快步伐。回到侯府,门口护卫没跟沈欢颜打招呼,而是昂着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沈欢颜看。沈欢颜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刚进了门,沈夫人身边的嬷嬷便拦着去路。“大小姐,夫人让你回来后去找她。”沈欢颜心头颤了颤,点点头。不一会儿,来到荷香榭。今天天气好,沈欢心正陪着沈夫人在院里赏花散步。二人本说笑的面容在看到沈欢颜的一瞬间冷了下来。“跪下!”沈夫人冷厉开口。纵是有心理准备,沈欢颜还是惊到了。“母亲……”沈夫人目光如剑瞪着沈欢颜,等沈欢颜下跪。沈欢颜绷着一张小脸,“我不知犯了何错?惹得母亲如此震怒。”“你私自出府?还不知道错!”沈夫人极为恼怒,连一向的温和表象都抛却了。“我难道不能出府吗?”沈欢颜不能理解。沈欢心娇气地开口:“姐姐,外头的百姓日日喊着要杀你,若非侯府这扇大门挡着,你早就死了。母亲也是担心你,为你好。”担心?沈欢颜有点分不清这份担心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她只好扬了扬手中的帷帽,“母亲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做准备。”“万一呢?”沈夫人阴着眸子,并没有半点消气的意思。沈欢颜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夫人,她不明白,沈夫人怎么会变得如此苛刻。却见沈夫人上前几步,盯着沈欢颜,如盯着仇人。“一个破帷帽而已,万一你暴露了身份呢?”“你被戳着脊梁骨骂,被平民百姓打杀,又或被那些街头浪子侮辱了,不都是在往侯府泼脏水?让京城百家笑话我明德侯府!”“你哥哥因你,仕途受阻!”“你妹妹因你,婚事受阻!”“你已经给我们带来的伤害够多了!为什么还不能老实一点,多为侯府考虑?”“你非要把我们侯府害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沈夫人一字一句都如利剑般直戳沈欢颜的心脏。沈欢颜甚至难以承受这一声声如雷霆般的指责,红着眼眶,倒退了两步。“母亲既如此担心我受辱,为何那日让我坐在马车头,受尽百姓打骂而回?”沈夫人眸光微闪,眼底深处潜藏了一抹心虚,但很快她便用更大的怒火掩盖了那抹心虚。“你敢质疑我?”“你这孽女!”“给我跪下!”沈欢颜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动不动。沈欢心心疼地扶住沈夫人,上前说道:“姐姐,你怎么这般不懂事?那日让你坐车头,是为了娘亲身体着想,你自己也同意了的,现在,怎么反过来质疑娘亲?”“娘亲今日罚你,也实在是你行事莽撞,担心你受到伤害,你非但不认错,还这样顶撞娘亲。”“唉,果然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就是不知道心疼娘亲的。”沈欢心这般说着,沈夫人竟难过地抹了眼泪。像是真被顽劣的子女,伤了心。:()全家盼我死?圣女归来,杀穿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