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今天出船新捞的大鱼,只要五十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哦!”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叔手上提着新鲜钓的大黄金鱼,站在街道中-央吆喝着。
人群听到呼唤,立即蜂拥而至的靠近凑热闹。
“老板,你这卖得也太贵了,看这样子都快死了,便宜点卖二十五文成不成?”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指着那条奄奄一息的大金鱼砍价道。
“哎呦,您可别瞎说,这可是我今天刚钓的鱼怎么可能会焉?您要诚心想要,我便宜点卖你,但二十五文真的不行,这样卖我亏本啊。”鱼贩掂量着手里肥美的大鱼,卖惨的解释道。
“唉,成吧。三十五文卖吗,看着给我装点吧!”大婶最终妥协道。
“好嘞!那我再给您送几条小鱼!”
淡淡的炊烟挂在若水城上空,人们在粗茶淡饭中享受生活的欢乐,热闹的氛围,排布整齐的屋舍,或深或浅的柴门,无一不显示着闲适平静的田园生活。
城内悠闲惬意的时光,让人顿生喜爱、羡慕之色,戒备之心也逐渐沉下。
“这叫什么危险?我看完全没有战斗的必要,现在终于可以好好饱餐一顿喽!”丸子将手搭在何善济肩上,嘲笑他方才的小题大做。
何善济看到这温馨和睦的场面,羡慕地点点头:“目前看来的确没必要了。”
“切!你刚才还在那儿胡思乱想,死活拦着我,现在心服口服了吧!”丸子探出脑袋,眼里尽是得意。
何善济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不屑地冷哼一声:“呵呵,你最厉害了。赶紧进城吧。”
丸子听到想要的回答后也屁颠屁颠地跟上。
裴玉始终立在原地,直到城门将闭,最后一缕阳光落在他身上,才抬脚跟上前面两人。
三人没走长街正道,反倒跟着牛羊的脚步,沿窄窄的田埂穿过这满是烟火气的城镇。
迎面走来几个荷锄的农人,正聊着今年的收成,话语里满是满足,往日的沧桑汗水,仿佛都被风带向了远方。
望着这安逸的光景,看着身边三三两两走过的镇民,他们三人倒像与这其乐融融的城镇隔了层纱。
虽与行人相向而行,往来络绎的人们,却似未留意到这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田埂一侧是傍山的梯田,另一侧是矮了半截的玉米田。路不算宽也不算窄,刚够一牛一车并行,巧妙地将耕种区分成两块,倒像道穿行农田的独木桥,走在上面能将四周田园风光尽收眼底。
西边的梯田里,能望见一家老小忙碌的背影。田野尽头,河水波光粼粼,天空的倒影平躺在澄清的水面上。
一个小孩在水田里赶着鸭子,学着大人的腔调大声喊:“秧根未牢莳未匝,照管鹅儿与雏鸭!”童真的声音清亮,在山与田地间回荡。
田埂上拔秧的老伯伯们听了,心都软了,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幸福。
田埂上的何善济也被这光景感染,转头想跟丸子说话,却见丸子嘴形正对着童谣接:“唤渠朝餐歇半霎,低头折腰只不答。”
“诶,你能对上?从哪儿学的?”何善济又惊又喜。
“没特意学,好像以前听过,就会了。”丸子挑着眉,眼里闪着自豪,“怎么,嫉妒我多才多艺啊?”
“谁嫉妒你。巴不得你多认点字呢。”何善济无语,拂袖离开。
田野尽头的河水连着城内,再往前探便是闹市,人流如潮。顺着河流走,恰好到了渡口旁。
渡口两侧立着一排翠树,却不见船只与船夫,只有一片阔大的池塘。池水潺潺,几朵荷花点缀其间,出淤泥而不染,围绕着池塘中-央的高塔。
塔的四方长满荷叶,格外惹眼,塔身似要直冲云霄,只有在城门处才能看清全貌。
“这是楼……呃,塔?建在这儿干啥用的?”丸子挠着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