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川耸耸肩,“真不冷,以前做的训练比这个残酷多了。”
听到这话,简白的脸色莫名有些差,“你以前在基地,过得很不幸福吗?”
“没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那里既然是我的家,那做些家务就是再无可厚非不过的事情了。”
宋长川叹了气,又道:“也许,是幸福的吧。”
这句幽幽的叹气,把简白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又给完完整整地堵了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盯着火焰看,火光照在他侧脸上,把原本就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过来吃东西。”宋长川把手里那根树枝朝简白递了递,“烤好了。”
简白撑着身子挪过去,接过树枝一看,上面是串着的两条巴掌大的鱼,鱼皮烤得焦脆,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烟火气和河鲜味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抓的鱼?”
“你还在睡的时候。”宋长川说,“河里有不少,用树枝随便动动就能叉到。”
简白咬了一口鱼肉,烫得嘶了一声,但确实好吃。
“你也吃。”简白把另一条鱼递过去。
宋长川摇头,“我不饿。”
“你昨晚就没吃东西。”简白不依不饶地把鱼举到他嘴边,“张嘴。”
宋长川看了他一眼,他最终还是低头咬了一口,简白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两个人就这样分着吃完了两条鱼。简白逼着宋长川吃掉了大半,又把外套还给他,命令他穿上。
“你比我更需要。”简白说,“我已经恢复了,你看。”
他把裤腿卷起来给宋长川看,小腿上那片新生的粉色皮肤已经变成了正常的肤色,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曾经有过一圈伤口。
宋长川弯腰摸了一下那片皮肤,不知怎么,可能是鱼肉太过粗糙,堵得他声音有些喑哑,“真的好了。”
“我说了吧。”简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你现在应该,听话,把外套穿上。”
宋长川终于没有再拒绝。
穿好外套之后,他又在篝火上加了几根枯枝,火势旺了一些,驱散了清晨河岸边的寒意。简白抱着膝盖坐在火边,看着宋长川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刻安静得不像是在末世。
如果没有丧尸,没有病毒,没有那些破事,他们大概可以就这样在河边待上一整天。
钓鱼,烤鱼,晒太阳,聊天。
多好。
“简白。”宋长川忽然叫他。
“嗯?”
“你说的那个共生关系……”宋长川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篝火看他,“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简白想了想,决定挑一些能说的说。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生命。”
宋长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能感知到所有这些?”
“范围有限。”简白说,“太远的就不行了,越远越模糊。昨晚我试过往北边延伸,大概到了几公里外,信号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北边。”宋长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突然带上了点警觉,“你感知到了什么?”
简白犹豫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把这件事告诉宋长川,但怎么说,他还没想好。
如果刚才他说不幸福的话,就能很直白地被告知所有事了。
不过宋长川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观察力一向敏锐得可怕。
“北边有一个聚集点。”简白最终说,“规模不小,有很多生命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