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道友这是何意?”
然不等刘天行离去,那滚滚阴云中便先一步传来了一名男子带著几分刻意压低的冷冽:“本座刚来便准备匆匆离去,莫不是觉得本座污了你的眼?”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至极的压迫感已循著声音铺天盖地袭来,如一张无形巨网般將林游一行人死死裹挟了进去。
刘天行面色骤然一沉,周身灵力轰然鼓盪。
腰间一金色大印泛起淡金色光罩试图抵挡,可那股威压如渊似海,光罩竟泛起细微的涟漪,显然已是全力支撑。
他身旁的丁怀安与刘修远更是不堪,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在这股远超他们境界的威压下,已快到极限。
就连修为不俗的鬼仙张齐林,也觉周身仿佛陷入黏稠的泥沼,阴魂之体被一股无形之力紧紧束缚,连飘动都变得滯涩无比。
林游同样被这股威压笼罩。
只觉周遭空气像是被揉进了无数看不见的绳索,密密麻麻地缠上四肢百骸,连胸腔都似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难以言喻的滯涩感。
那股深入骨髓的憋闷与束缚更是让林游倍感不適。
“吭嗯~”
下意识的,林游自喉咙里吭了一声。
这声音刚一出口,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在空气中轻轻盪开。
如细雨润物般悄无声息。
方才还黏稠如泥沼的空气在声音涤盪略过时变得清朗。
那盛气凌人的威压,此刻退潮般彻底散去。
丁怀安与刘修远身上的束缚骤然消失,两人踉蹌著站稳,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刘天行周身鼓盪的灵力光罩也隨之平復,他愕然看向林游,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就连鬼仙张齐林,也感觉到缠绕自身的滯涩感烟消云散,阴魂之体重新变得轻盈。
那片翻滚的阴云明显顿了一下,隨即传来的声音也降低了些许威严感:“道友···好手段。”
林游自己也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
怎么个情况?
这是我做的?
自己只是一声无意识的低哼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奇效。
仿佛方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压迫,从未存在过一般。
“林前辈,这位便是我在冥界结交的好友,冥渊鬼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