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足足行驶了三天才到了东北。
这么远的路程,对一般康健的人来说都受不了,更别说林品茹这破败的小身板了。
下车时她整个人状态极差,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全靠林品言半扶半搀着才挪下火车。
相比地处江南的老家,东北可太冷了,林品茹不由自主地缩紧脖颈。
“人太多了,你站在这别动,我去看看有没有接咱们的牌子!”林品言怕妹妹被人群挤到,把她扶到一边,又叮嘱了一遍才转身挤进人流。
林品茹乖乖点头,靠在边上缓气,视线下意识地跟着哥哥的身影移动,可眨眼间,人潮就把他淹没了。
东北人普遍身形高大,穿着大多是深色棉袄,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林品茹正张望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拐角,一个穿灰布棉袄的妇人,正死死拽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嘴里骂骂咧咧。
那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扒着墙角,拼命挣扎,“你不是我妈!我要找爷爷!放开我!”
妇人脸色一沉,手上力道更重,压低声音威胁:“再嚎丧我撕烂你的嘴!跟我走,有糖吃!”
林品茹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母子,分明是人贩子!
她张嘴想喊,可一口冷气吸进去,胸口闷得像堵了块大石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就在她急得满眼发黑时,两个身穿军绿色大衣的军人从旁边走过。
林品茹没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探了探身,左手轻轻抓住走在外侧那人的衣角,声音急切:“同志,那边有人贩子!咳咳咳……”
她的说话声被剧烈的咳嗽盖过了大半,好在军人耳力灵敏,被抓住衣角的小刘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被抓住衣角的小刘一怔,立刻停步回头。
顺着林品茹手指的方向,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强行拖拽男孩的妇人。
不等他反应,身边一道高大的身影己经冲了过去!
正是和他一起来接人的团长,顾凛川!
小刘紧随其后,顾凛川动作很快,没等那妇人反应,大手一擒,就死死扣住了她拽着男孩的手腕,稍一用力,妇人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手被迫松开。
小刘则眼疾手快地将吓得发抖的小男孩护到身后,低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