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光灯原型在工坊内部引发了小小的轰动。
第二天一早,林恩带着那个木盒子来到工坊时,所有学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紧紧跟随那盏散发出纯净白光的灯具。当林恩按下开关,光芒亮起的瞬间,人群中传来了清晰的吸气声。
“这……这比我们家那盏强多了!”一个年轻学员喃喃道。
“不冒烟,不晃眼,还能提着走……”老工匠安德鲁凑近仔细观察,“领主大人,这东西能量产吗?”
这正是林恩今天要解决的问题。
他让奥托召集所有骨干——埃文、玛丽安娜、索伦,以及表现出色的莉娜和小托比,在工坊的会议室开会。会议室是新隔出来的小间,墙上挂着各种设计图和进度表,长桌中央摆放着那盏导光灯原型。
“原型成功了,但离量产还有很长的路。”林恩开门见山,“我们需要解决三个问题:第一,材料供应;第二,生产工艺;第三,质量控制。”
他看向奥托:“材料方面,最大的制约是什么?”
奥托翻开账本:“紫辉石。矿洞目前探明的储量,上等品只够做三百盏导光灯。如果按一天十盏的产量,一个月就用完了。中等品和下等品效果差太多,不能用。”
“三百盏……”林恩沉吟,“不够。灰岩镇的市场容量至少两千盏,周边村镇加起来可能过万。我们必须找到解决方案。”
“两个方向。”埃文接话,“一是优化设计,减少紫辉石用量;二是寻找替代材料。”
玛丽安娜补充:“我检测过不同品级紫辉石的性能差异。上等品储能密度是中等品的三倍,是下等品的十倍。如果我们能改进调制阵列的效率,也许能用中等品达到接近的效果。”
“那就从这两个方向同时推进。”林恩分配任务,“埃文,你带莉娜和小托比研究阵列优化;玛丽安娜和索伦分析材料特性,看看有没有其他矿物可以部分替代紫辉石。”
他转向奥托:“工坊这边,先暂停导光灯的生产准备,全力优化现有产品线的工艺。等新材料或新方案出来再说。”
会议结束后,研发小组立刻投入工作。
埃文在研究所的实验台上铺开导光灯的拆解部件。导光阵列、紫辉石储能模块、调制阵列,三个核心部件摆成一排。
“问题出在能量传递损耗。”他指着测试数据,“从紫辉石到调制阵列,损耗百分之十五;从调制阵列到导光阵列,又损耗百分之二十。总效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五。”
莉娜仔细查看调制阵列的结构:“这些铜丝绕组的间距不均匀,会影响谐振精度。如果能用蚀刻代替手工绕制,应该能减少损耗。”
“但蚀刻只能做平面结构,调制阵列需要立体线圈。”小托比提出难题。
三个人盯着部件苦思冥想。过了一会儿,莉娜忽然说:“如果我们把调制阵列做成两层呢?一层蚀刻在基板上,负责基础调制;另一层手工绕制小线圈,负责精细调谐。两层通过过孔连接。”
这是个创新的思路。埃文快速计算:“理论上可行!基础调制层用蚀刻保证精度,精细调谐层用手工保证灵活性。总损耗能降低多少?”
“至少百分之十。”莉娜估算。
“那就试!”
与此同时,材料组的工作遇到了更大的困难。
玛丽安娜和索伦在研究所的地下室设立了材料实验室。工作台上摆放着几十种矿石样本——都是从黑石岭周边采集的,有些是矿洞里的伴生矿,有些是村民从山里捡来的奇怪石头。
每种样本都要经过一系列测试:魔阻值测定、储能容量测定、谐振特性分析、耐久性测试……
“这个‘蓝纹石’储能容量只有紫辉石的十分之一,但谐振特性很好。”索伦记录着数据,“也许可以混合使用?”
“混合比例需要精确控制。”玛丽安娜用精密天平称量样品,“紫辉石百分之七十,蓝纹石百分之三十……试试看。”
混合样品放入测试装置,注入能量。起初一切正常,但随着能量增加,两种材料因为谐振频率差异开始互相干扰。到临界点时,样品突然爆出一团火花,然后碎裂。
“失败了。”索伦摇头,“不同材料的谐振频率不匹配,强行混合会产生内应力。”
“那就试试涂层。”玛丽安娜换个思路,“用紫辉石做核心,表面镀一层蓝纹石粉末,作为缓冲层。”
这个方案更复杂,需要特制的熔炼和镀层设备。但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