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刚来到明月楼,西棠便引着她进了云珏惯用的那间雅室。她扫了一圈,忍不住啧啧赞叹:“这云珏倒真会享受,这收拾得跟个小套房似的。”她东看看西瞧瞧,最后停在墙角燃着的熏香上轻轻一挑:“这香倒是清雅,他该不会被什么事绊住了吧?怎么还不来?”西棠语气笃定:“王爷断不会失约,想来快了。小姐亲自相邀,便是再忙,王爷也定会赶来。”“你倒比我还信他。”苏悦失笑,朝西棠神秘兮兮地招招手,“来来来,你之前不是说这儿藏着道暗门,我咋瞧不出痕迹?”西棠早料到小姐会对暗门好奇,来到墙边,将烛台一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裂开一道细缝,随即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道。“还真有!”苏悦眼睛顿时亮了,凑上前探头看向暗道,“这当真能通到隔壁客栈?难怪从来没人见云珏来过明月楼,原来竟是暗度陈仓,这设计,可真是妙绝!”西棠嘴角微抽,王爷这隐秘通道,经小姐这么一说,怎么听起来有些怪异。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苏悦忽然玩心大起,忙压低声音道:“西棠,快快,咱们躲进去。”西棠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依言照做。两人连忙闪身钻进暗道,暗门悄然合拢。暗道内设有小窗,隐约透进些微亮的光,既不觉得气闷,又能悄悄窥见外面的街道。“爹爹,阿珏叔叔怎么还没到呀?”“快了,快了。”“您说阿珏叔叔认识那位红衣少侠,还跟他很要好,是不是只要阿珏叔叔说一句话,那位红衣少侠就肯收我当徒弟啦?”“这可不一定,那可是个母老虎,脾气大得很。”“什么是母老虎呀?”门外石泉压低声音禀报:“爷,夫人跟过来了。”萧砚辞一听,顿时慌了,忙道:“你快闪开,我们躲躲!”萧辰颐眨着眼睛不解:“爹爹,娘亲来了我们为何要躲呀?”“哪来那么多为何?你还想不想拜师?”萧砚辞语气一沉,抱着儿子迅速转动烛台,暗室的门开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苏悦皮笑肉不笑地站在暗室门口,看着萧砚辞一脸震惊又心虚的模样。她听到外头脚步声临近,一把将父子俩拽进来。萧砚辞稳住身形,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苏悦。西棠在一旁低头忍笑,这萧世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爹爹……”萧辰颐刚唤了一声,就被萧砚辞猛地捂住嘴:“嘘别出声,你娘还在外头呢。”萧辰颐转着圆乌乌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悦二人。苏悦听着外面的动静,再看看面前一脸新奇的小屁孩,明白了,这世子夫人怕是来阻拦儿子拜师的。她可没想过现在收徒弟。另一侧暗道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在这里?”云珏立于暗道入口,眉宇间带着几分错愕。他的目光扫过暗室里的几人,最终定格在苏悦身上:“你来了。”“该来的没来。”苏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不该来的来了。”萧辰颐眼睛一亮,挣开萧砚辞的手,脆生生喊道:“阿珏叔叔!”“嘘——”萧砚辞急忙按住儿子,压低声音哄劝,“小祖宗,再嚷嚷咱们真要被你娘堵个正着了。”云珏淡淡道:“放心,以你家那位的耳力,听不见的。”苏悦轻哼一声,接过话头:“耳力不好也总比母老虎强。”云珏闻言,目光倏地转向萧砚辞,见他神色尴尬,顿时了然。他唇角微扬,语气却冷了几分:“一个耳力不济,一个眼神不好,倒也相配。”萧砚辞脸色一僵,干笑两声:“我、我还有事,带颐儿先走一步。”说着便要抱起儿子。云珏却已伸手,将苏悦护在身侧:“悦悦,咱们走。”“哎,阿珏叔叔……”萧砚辞急忙捂住儿子的嘴:“别喊了,再喊爹爹今晚就睡书房了!”云珏牵着苏悦的手,从客栈出来,登上马车,一路径直回了睿王府。苏悦还是头一回来睿王府,新奇地四处打量。她留意到王府各处都种有竹子,便问道:“你:()与君重拾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