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下,姜巧婷便坐下。皇太后捏着手里的佛珠,说:“哀家可让你坐下了?”姜巧婷表情露出意外之色,“原来,这坤宁宫是您的寝宫?”不等皇太后发难,方秀雅先一步呵斥,“放肆!皇祖母没让你坐你就坐,大逆不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跪下!”茵北木的冷酷无情,历历在目,方秀雅一直心存怨恨。好不容易回家,嫁妆莫名其妙没了,又被抓进大理寺吃尽苦头。她笃定嫁妆被茵家贪墨,对茵北木的恨意更浓。看见姜巧婷,她只觉得厌恶至极。“秀雅!”瑞王妃喝止女儿说下去。姜巧婷毫不掩饰讥讽的眼神,说:“跪?皇太后还真没资格让我跪,不信,你问问皇太后?”方秀雅还不知道早前逸王妃在四公主府吃的亏,不屑道:“哼!你以为你是什么~”瑞王妃再次打断女儿说话,“秀雅!休得胡言乱语!”“母妃!怕她做什么!长的狐媚妖精似得,除了会迷惑男人还会什么!”皇太后乐得看孙女刺激姜巧婷,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姜巧婷轻笑,说:“我一介妇孺除了抓住丈夫的心,确实也不懂别的,比不得郡主你,从小就知道如何谋害自家姐妹。”皇太后拍案呵斥,“放肆!大理寺都没有证据证明秀雅害死祥瑞,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别以为你是茵家妇,哀家就不敢动你!”姜巧婷瞥了眼祥王妃,笑着看向皇太后,问:“娘娘,臣妇何时胡说秀雅郡主谋害的是祥瑞公主?”姜巧婷露出惊讶之色,说:“娘娘,难道您不知?安明君主五岁那年,掉落鱼池差点死了,可不是意外!”皇太后突然语塞,她怎会不知内情,就是因为这件事,祥王妃和祥王这些年才与自己越来越疏远。“什么意思!你在暗指本郡主推的安明下水吗!”方秀雅瞪着眼睛呵斥:“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的她!你道听途说胡说八道,小心皇祖母割了你的舌头!”门外冲进来一抹鹅黄色的芊丽身影,方佳怡哼声喊:“秀雅郡主好大的口气!当年你推安明下水,是本公主亲眼所见!”“这件事祥王婶婶和皇太后都知道!狡辩的人是你!用不用本公主让人抓你去大理寺问个清楚!割了你的舌头!”方秀雅忽然蔫了气焰,方佳怡确实亲眼所见她谋害方安明。她小跑去皇太后身边坐下,紧紧靠着她。祥王妃凝视方秀雅的眼神中充满厌恶和愤恨。瑞王妃自知理亏,不好当着祥王妃的面否认此事,便做起和事老来,“当年秀雅还小,和安明在鱼池边打打闹闹,不知危险,这件事是意外!安明郡主无事,皆大欢喜!”方佳怡一改往日温和,怼声道:“三岁看老,方秀雅是个什么货色,在座的谁不知?皇太后心里头也门清!”“祥瑞是不是被方秀雅害死,大家心知肚明!祥瑞死了那么多年证据早就没了!有什么奇怪?”“找不到证据就说明方秀雅没做过吗?瑞王婶婶你在睁眼说什么瞎话!”“你!”瑞王妃没想到方佳怡竟敢不留情面。皇太后刚想开口训斥方佳怡,姜巧婷抢先一步,“四公主今天怎么有空来?”皇太后想说的话顿时堵在嗓子眼,“”方佳怡如实说:“听闻你来见母后,怕母后为难你,便来瞧瞧。”皇后故作不解,反问:“胡说,母后为何要为难茵夫人,难道她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儿了?”方佳怡没有回答皇后,转眼吩咐奴才:“把椅子搬到母后和茵夫人中间的位置。”太监很快搬来椅子。一来一去的,方秀雅起的火苗顿时熄灭屋里明明坐满了人,却寂静无声。方秀雅难得聪明一次,知道闭嘴。见母亲和皇祖母对此事闭口不言,她不敢再强行狡辩,以免无休止的争论这件事,对她没任何好处。只要没有证据,她就还是郡主,依旧有尊贵。祥王妃坐在姜巧婷另一侧。姜巧婷看向她,悄无声息的对她点头示意。祥王妃回以浅浅的微笑。皇太后心口堵着一口气,难受极了。明明她是来摆威风的,怎么就变成落入下风还理亏的那个。皇后还想挑事,继续刚才的话题,“佳怡,母后不明白,你为何认为我会为难茵夫人?”经历昨天雷厉风行的和离后,方佳怡终于鼓起勇气直面过去做过的蠢事。她确定了一件事,母后和王兄根本不在意她。她不想要再成为家人利用的工具,她再不可能允许母亲想把她放哪里就放哪里。方佳怡连一个眼神也不给皇后,“母后,您是一国之母,心胸眼界应该放宽些才是。”皇后胸腔忽然窜出一股怒火。她不敢置信,从小听话的女儿,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讽刺她心胸狭隘。皇太后见母女俩不和,心里顿时舒坦。她刚想开口拱火,姜巧婷再一次斩断她嗓子里差一点点就能出口的声音。姜巧婷看向含妃,“听闻含妃娘娘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让人眼前一亮如沐春风。”含妃笑着回以赞赏,“本宫自认长的不错,见到你才知本宫是井底之蛙。”姜巧婷面露疑惑,“含妃娘娘折煞臣妇了,含妃娘娘与皇太后是亲姑侄,却看不出半分像。”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嘲讽皇太后丑。然而,心中有鬼的人听到这话,则是不一样的想法。含妃和身后的钱嬷嬷神情同时一僵。方秀雅的气焰早就被方佳怡狠辣的言辞熄灭,她不敢为皇太后出头。瑞王妃盯着茶杯,对祥王妃的视线左闪右避。她现在满腹尴尬,只想快些离开这里,懒得为婆母的颜面出头多事。含妃很镇定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本宫的父亲是皇太后的庶弟,本宫又是家中庶女,与姑母不像,并不奇怪。”:()闺蜜穿越我竟然成了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