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翎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挂着两个黑眼圈,好友调侃他:“昨晚偷牛去了?累成这副鬼样子。”
“偷什么牛?”迟翎懒散地掀了下眼皮,“哥学习去了。”
对方一脸见鬼的表情:“你跟我扯呢?”
迟翎懒得废话,目光扫过走廊时脚步一顿。
隔壁班那位怀孕的英语老师正抱着厚厚一摞书往办公室走,他没多想,起身几步跨过去,一言不发就把整沓书全揽进怀里。
老师一愣,好友更是僵在原地,下巴都快掉下来。
迟翎把书送到办公室后回来刚落座,好友立刻伸手贴他额头,一脸慌慌张张:“你是不是发烧了?”
“发什么烧?”迟翎挥开他的手,打了个哈欠,“孕妇本来就很辛苦,顺手帮一下不是很正常?你有没有同理心。”
“不是……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热心啊……”
迟翎没再理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他昨晚熬了个通宵。
单词永远只会背abandon的人,把那本母子健康手册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甚至能倒背如流。
看完那本手册他才知道,原来怀孕生子是这么不容易的事,要是真让盛丛生的话也太遭罪了。
只是盛丛现在身体状况特殊,暂时动不了手术,至少得再等两周。
迟翎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两周你有空吗?我托人找了更好的医生,这次一定能打下来。」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盛丛只发来简简单单三个字:
「不打了。」
迟翎瞳孔一缩。
「???」
「真的?」
「为什么?」
对面却迟迟没有新消息,直到十分钟后屏幕终于亮起,弹来一条来自盛丛的视频。
画面先是一片纯白地板,镜头剧烈天旋地转,下一秒,盛丛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白皙的皮肤上,一道刺眼的血痕从额角蜿蜒而下,红得触目惊心,背景看起来是医院走廊。
迟翎差点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直到视频里传来盛丛的声音:“我怀的……好像不是人。”
画面戛然而止,视频自动结束。
迟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猛地冲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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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卫生间,最里侧的隔间门。
盛丛背靠着冰冷的隔板,双腿微屈并拢,额角包扎了一圈纱布的陆哲一手撑在隔板上,另一只手虚扶着盛丛的腰。
陆哲把整张脸埋进盛丛的颈窝,声音困惑:“为什么今天一亲盛哥你就想吐?是不是刚才撞出问题了?盛哥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盛丛一边接话,一边垂着眼用纸巾擦拭掉大腿上新鲜的*液。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门。
盛丛刚理好被蹭得凌乱的衣摆,便看到一道在走廊上乱窜的熟悉身影。
竟然是迟翎。
迟翎看到他后,几乎是立刻冲上来,伸手就把盛丛从上到下、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盛丛任由对方把自己翻过来翻过去,淡淡问道。
“笨死了,”迟翎一边检查一边回答,“你发的视频里拍到了医院的地标啊。”
盛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制服:“你从学校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