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江家村的建设却一点没停。铁路通了之后,设备进场的速度翻了几倍。万亩农场的深加工车间正在打地基,后山生態园的二期工程也在同步推进。
到处都是机器轰鸣声和工人的號子声。
就在这天下午。
一辆掛著京牌的黑色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车身鋥亮,和旁边泥路上停著的三轮车、拖拉机格格不入。
驾驶座的门没开。
后排下来一个男人。
三十五六岁,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手里提著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没有往村委会的方向走。
也没有去找江辰。
他直接拐进了村东头,江氏大房刘翠芬家的院子。
“哟!这是哪来的贵客啊?”
刘翠芬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嗑瓜子,看到这身行头,瓜子壳“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赶紧把裙子底下那堆瓜子皮往后踢了踢。
西装男笑容得体,把手里的礼盒往刘翠芬面前一递。
“大嫂,打扰了。京城来的,给您带了两盒正宗的印尼燕窝,一点心意。”
刘翠芬接过礼盒,掂了掂分量,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价格標籤。
八千八一盒。
两盒,一万七千六。
她的眼睛亮了。
“哎呀,你这……太客气了!快坐快坐!我给你倒茶!”
西装男坐下来,没急著说正事。
先是把刘翠芬夸了一通。
什么“大嫂您看著就是有福气的人”,什么“江家村多亏了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撑著”。
刘翠芬被夸得找不著北,笑得嘴都合不拢。
寒暄了十分钟。
西装男话锋一转。
“大嫂,不瞒您说。我们公司看中了江家村这块地。”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铺在桌上。
“我们计划在这一带搞一个大型文旅康养项目,需要收购一批宅基地和集体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