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豆没有犹豫,短刀刀柄压向右侧水纹。“咔。”水纹熄灭。石座没有炸。龙棺没有开。第一道归墟纹通过。王胖子在假棺旁大吼:“漂亮!第二道快点!胖爷这边虫子顶上来了!”黑鳞尸虫从左侧孔洞疯狂往外挤,王胖子用湿布堵着,背包被咬得全是窟窿。门外火线也开始减弱。呆小妹赶紧补酒精。“火快不够了!”骚猪拿冷喷压住爬出来的虫,声音发颤。“我这罐也快空了!”石座上,第二组三道暗纹亮起。吴小邪快速报:“左边是眼,中间是铃,右边是棺。”陆红豆手握短刀。“选哪个?”龙棺里的声音变成了陆红豆自己的声音。“选眼。看清才能活。”陆红豆冷笑。“我最烦别人学我说话。”吴小邪脸色凝重。“眼是引回头,铃是引魂,棺是死物。”吴省低声道:“棺未必是假。龙寝三棺,只有第二棺给了玉牌。陪葬棺不是杀局,是钥匙。”邱志行道:“可棺也可能指第一假棺。”吴小邪盯着纹路。“看线!棺纹下方有红绳刻痕,是第二棺。”陆红豆立刻压向右侧棺纹。“咔。”棺纹熄灭。第二道也过了。龙寝深处,棺影猛地抬头。它的身形比刚才更清楚。张雪鬼哨第三次敲下。“嗒。”这一次,鬼哨声被门内一股低沉回响顶了回来。张雪指尖一震。陆红豆立刻回头,但她只看门外,不看深处。“雪姐?”张雪道:“继续。”陆红豆咬牙,看向第三组纹。第三组暗纹慢慢亮起。左边,是刀。中间,是伞。右边,是人。石廊里所有人都停了一瞬。王胖子脸色难看。“这他娘的是故意的吧?”黑金古刀和黑色金刚伞,都丢在龙寝里。现在锁给出刀、伞、人。陆红豆握刀的手微微收紧。龙棺里的声音响起。这次是张雪的声音。“选刀。”陆红豆的呼吸停了一拍。那声音太像了。冷,淡,短。“陆红豆,选刀。”门外,张雪站着没动,脸色平静。可她左手指尖有血。刚才鬼哨被回震,指腹裂了。陆红豆看见了,眼神一沉。“雪姐没这么多话。”王胖子一边压虫,一边吼:“红豆妹子,选人!刀伞都能丢,人不能丢!”吴小邪却没有立刻附和。他盯着三道纹,额头全是汗。“刀是杀,伞是守,人是命……归墟锁要借命一程,第三真可能是人。”吴省声音低哑。“也可能是陷阱。前面守门人就是活人,门专门骗人答活人。”邱志行急道:“纹路在变!刀纹和伞纹都有外接线,通向门内两件遗失物。人纹的线,通向门外!”陆红豆眼神一凛。“通向谁?”邱志行手电一转,脸色变了。“通向张雪!”陆红豆瞬间明白。选人,可能锁定张雪。龙棺里的“张雪”又开口。“选人。”这一次,它换了说法。陆红豆冷声道:“你急了。”吴小邪咬牙。“不选人!人纹通雪姐,是饵。”王胖子吼道:“那选刀还是伞!”张雪忽然开口。“伞。”陆红豆听见真正的声音,毫不犹豫,刀柄压向中间伞纹。“咔。”伞纹亮了一下。没有熄灭。龙棺深处,棺影猛地伸手。地上的断裂黑色金刚伞残片突然震动,伞骨从门内飞起,直刺陆红豆后背。“红豆!”呆小妹尖叫。陆红豆没有回头。她保持压纹动作,死死按住伞纹。张雪鬼哨重敲。“嗒!”伞骨在半空一顿。王胖子扔开背包,冲过来用枪托砸开伞骨。“还没过!”吴小邪脸色惨白。“伞纹要完整!黑伞断了,锁不认!”陆红豆咬牙。“那怎么办?”张雪看向她手里的金刚伞。“用你的伞。”陆红豆立刻明白,把金刚伞往伞纹上一压。伞面未开,伞柄贴住石座中线。“咔!”伞纹彻底熄灭。第三道归墟锁通过。石座下方传来深沉机关声。龙棺前,地面裂开一道窄缝,一枚青铜龙首缓缓升起。龙首口中,含着一块黑色小牌。吴省脸色骤变。“拿黑牌!那是主棺退锁牌!”陆红豆伸手去拿。龙棺里的棺影也动了。它第一次完全转身。虽然众人都没抬头看,可地上的影子迅速拉长,越过龙棺,直扑陆红豆脚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张雪左手抬起鬼哨,指尖血珠顺着鬼哨滑落。陆红豆看见,心头一紧。“雪姐,别——”张雪已经敲下最后一声。“嗒。”这声很轻。却压住了整个龙寝。棺影的地影停在陆红豆脚前三寸。陆红豆抓住黑牌,转身就跑。王胖子也不再压虫,边退边骂。“走走走!胖爷屁股后面又来了!”黑鳞尸虫从第一棺左侧喷涌而出,追着两人扑向门口。呆小妹把最后一块酒精布点燃,甩进门缝。“快!”骚猪拿空冷喷砸向虫群。“别追了!你们没有参赛资格!”陆红豆先冲出门。王胖子紧跟着出来,背包被虫咬得只剩半截。冯刚和鹰国壮汉同时松开撬棍。青铜门迅速闭合。最后一刻,门内传来低沉声音。“张家人,刀在我这里。”张雪看着门缝,没应。青铜门合上。所有声音断绝。陆红豆冲到张雪面前,第一眼看她左手。指尖裂口不大,但血已经沾上鬼哨。陆红豆脸色冷得吓人。“雪姐,你流血了。”张雪收起鬼哨。“小伤。”陆红豆伸手夺过她的左手。“右手伤了,左手又伤。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拆完?”张雪沉默。王胖子坐在地上喘气,抬手道:“这次胖爷不插嘴,红豆妹子你骂。”骚猪也气喘吁吁地点头。“我也不插嘴。”呆小妹看着张雪,声音很轻。“雪姐,你刚才那一下,再晚一点红豆姐就回不来了。”陆红豆听见这句,手指紧了紧。她当然知道。所以她更气。张雪看着她。“回来了。”陆红豆抬头,眼眶有点红,但声音还是硬的。“是,回来了。刀没回来,伞没回来,阴爪钩没回来,你的两只手也快没一只能用了。”张雪低声道:“还有枪。”陆红豆气笑了。“你还挺会清点。”吴小邪接过陆红豆递来的黑牌,检查了一遍。黑牌正面刻着“退锁”,背面是一圈细小龙纹。吴省看了一眼,脸色却没有放松。“拿到退锁牌,龙棺就能关死一半。”王胖子猛地抬头。“一半?我们拼命进去两趟,就关一半?”吴省道:“另一半,需要把退锁牌插入主棺机关,拔出棺钉。”骚猪瞪大眼。“还要拔钉?这主棺售后流程也太长了。”王胖子骂道:“你闭嘴,胖爷现在听见流程两个字就烦。”吴小邪沉声问:“三叔,拔哪根棺钉?”吴省看向紧闭的青铜门。“龙棺有七钉,六假一真。退锁牌能显真钉,但要靠近主棺三步内才会亮。”石廊里又安静了。三步内。也就是说,还得进第三次。陆红豆看向张雪。张雪也看向青铜门。陆红豆直接道:“这次你更不能进。”张雪没有说话。吴省低声道:“这次,她不进也不行。”陆红豆猛地回头,眼神冷厉。“你再说一遍?”吴省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却很清楚。“真钉显出来后,棺影会夺钉。只有麒麟血能镇住真钉一瞬。不是放血,用气就够。她站门外,镇不到。”陆红豆握紧金刚伞。“那就不拔。”吴省看着她。“不拔,龙棺一个时辰内开。到时候不是你们进不进去,是它出来。”张雪看着青铜门,语气平静。“我进。”陆红豆转身看她。“你答应我了。”张雪道:“这次不一样。”陆红豆上前半步。“每次都不一样。”张雪安静了一瞬。吴小邪握紧黑牌,声音低哑。“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先退回母胎殿,重新看地图。”吴省摇头。“来不及。龙寝门开过三次,外层机关已经开始复位。你们听。”众人屏住呼吸。远处,母胎殿方向,隐约传来“咚”的一声。又一下。“咚。”王胖子脸色难看。“母像肚子又动了?”邱志行脸色发白。“不是母像单独动,是整条祭路回气。我们退回去,会被前后夹。”呆小妹握紧工兵铲。“那只能往前?”吴小邪看着青铜门,沉声道:“往前,但不能乱进。”张雪忽然抬起受伤的右手。陆红豆一把按住她。“你干什么?”张雪看向自己的右手,又看向青铜门。“绑住。”陆红豆愣住。张雪淡淡道:“你绑。”王胖子张了张嘴。骚猪也瞪大眼。吴小邪看着张雪,明白了。她是在让陆红豆放心。陆红豆盯着张雪,半晌没动。张雪把右手递到她面前。“进门后,我不用右手。”陆红豆声音有些哑。“左手呢?”张雪把鬼哨放到她掌心。“你拿。”陆红豆彻底怔住。张雪又道:“我只镇钉。”王胖子小声道:“雪姐这装备全交了……”骚猪压低声音:“这比保证书管用。”陆红豆没有理他们。她把鬼哨握紧,又拿出绷带,将张雪右手和小臂一起固定,绑得很紧。张雪任她绑。陆红豆边绑边低声道:“你要是骗我,我真不管主棺,先把你拖出来。”张雪道:“好。”陆红豆抬眼。“说完整。”张雪停了一下。“不骗你。”陆红豆手指一顿。她低下头,把最后一道结打死。“记住你说的。”青铜门内,忽然传来刀鞘拖地的声音。“咔……咔……”像有人拖着黑金古刀,慢慢走近门后。紧接着,门缝里传出那道低沉声音。“张家人。”“你的刀,不认我。”“那你呢?”张雪抬头,眼神无波。陆红豆站到她身前,金刚伞一横。“她也不认你。”:()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