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铭猛一捶拳,想起一件事来。“似乎是这么回事,五公主昨夜回来给我送吃食时,太子已经走了,她说秦节律已经得罪太子了。”“因王慧敏父亲是太子党,恰巧太子去吏部尚书府上议事时,在前院凉亭处碰见王慧敏,对其一见倾心。”“几日后,他便跟王慧敏的父亲商议了王慧敏的亲事……”看了眼魏晟,见他转头盯着窗户外,姜鸿铭顿住,没再继续说。看着外面日头高悬,快要过了午时。姜鸿南想起要回族学上学,一把拉住姜鸿铭的胳膊,伸手捂住他的嘴。姜鸿铭顺着自家小弟的力度,极为配合地弯腰低头,乖乖任由她捂住他的嘴。姜鸿南连忙说道,“大哥,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以后便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最好也别让我们娘也知道。”-秦国公府。秦节律被贴身小厮换完衣袍后,才看着小秦氏悠悠开口,问道。“娘,是不是姜鸿铭差人把我送回来的,王慧敏不放心,故而跟着那些人一起。只是她不好意思到我们秦府里来,在门口看了你一眼便回去了。”小秦氏叹了口气,唉,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住她儿子。不过她显然也不想多提。“你才回到池安,一些事还是少想点得好,你年纪还小,此时正是读书的时候。”她伸手压了压秦节律的薄锦被一角,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此时热是退了不少。”回头去端脸盆,她想起什么,拉门的瞬间,又转头嘱咐道。“律儿,我已帮你问过孟姐姐了,姜家族学虽向来不收除姜家以外的孩童,可你情况特殊,而且孟姐姐看我们娘俩可怜,便同意你去族学上学,就说是五哥儿的陪读便是。”秦节律一听他娘说起读书这事,便有点不怎么高兴。“娘,自从你跟我爹和离后,你以前的嫁妆已经剩得不多了,何必为了我去读书去行礼。我在家也能学。”小秦氏摇了摇头,“律儿,虽说自娘被休了后,咱们娘俩的日子是没以前好过,可供你读书,娘还是供得起的。”她的声音尖细又高傲,“怎么说,我也是秦国公府家的嫡女呢,若是被夫家休了后,不愿给自个儿的亲儿子读书,传出去可不得被人笑话死!”眼尖瞥见那远处来唤她的下人,她忙走出房门,朝那下人打了个手势。偏房角落,小秦氏满脸恭敬地冲宋妈妈行礼。这位是她出嫁前,便侍奉在秦家老祖母身边的老嬷嬷。“妈妈,这是怎么了?”宋妈妈瘪了瘪嘴,嘴唇往下弯出个极大的角度,眉毛皱得能夹死个苍蝇。“你儿子今日怎的回来了?”听到这话,小秦氏心里不舒服,面上却不敢显,更不敢反驳。毕竟她这个弃妇,被夫家休时,还带着儿子回自家国公府,就已经丢了秦国公府的脸。未出嫁前,宋妈妈也是整日对她慈眉善目的。如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忙压弯了腰,喏喏,“是,算是捡了条贱命回来。”宋妈妈听她这么说自己儿子,心里气也顺了不少,倒是没像往日那般找她的错处,而是老老实实转了秦老夫人的话。“你生的这个儿子,可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贵人?”小秦氏一愣。却没敢说话。“哼!”宋妈妈毕竟也年龄大了,眼前的女人不说话,她也能光凭空猜出小秦氏在想什么。“不管是或不是!老夫人说了,等你儿子好了,你便带他出去住。既然已嫁作人妇,你秦婉语,便不再是秦国公府的人!”小秦氏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此刻终于落了下来。也是彻底心死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她秦婉语,曾经的大齐才女,秦国公府家最负才华的嫡女,却因嫁错男人,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真是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她忍不住笑了哭,哭了笑,摇头看着走远的宋妈妈。以前她才华满身,风头正盛时,也是这位宋妈妈对她最好。可如今……世人皆道主子薄情,可这些眼尖势利的下人,又何尝不是呢?!眼下如今这个情况,也只有去求她昔日的好友了。屋子内,秦节律已经昏睡半天一夜,此时又刚醒,自然是没有睡意的。他不能翻身,甚至是连动都不动,也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如被猛兽啃食般的疼痛。想起姜鸿铭的锦衣玉食,以及自己在地牢内的差别待遇,他心里忽而涌起愤恨!为何姜鸿铭总是毫发无伤?难道就因为他家里有钱,且还在临安做巡检!而他只是个被休的寄人篱下的弃妇家的幼儿?此时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太过弱小无能,不能将那些欺辱过他的,抽打过他的狱卒折磨致死,让他们也尝尝被活活抽死的痛苦!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到底是何人要在这漆黑破败的牢房中置他于死地!脑子中灵光一刹,他想起自己忽略的事。中毒身亡前,那蛮夷女子用蛮夷语说的话。“我是冤枉的!我真是冤枉的!”“是县丞叫我去偷的军图,我偷到军图后,就被这个巡检当场捉住!”“他从我身上拿走了军图,还追杀我,一直到这里!”秦节律躺在床上,越发发觉哪里不对劲。为何那个女子这么凑巧逃到他们包厢?是因为看见这个包厢里有个蛮夷人?可为何她不向那蛮夷人求救?又为何那个蛮夷女子单单只向他一人求救?为何她还特地跟他说了蛮夷语,可他是个中原人。他很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个蛮夷女子。他眉头皱起来,嘶了一声。“她为何会知道我听得懂中原话?”“跟姜鸿铭比起来,这个女人似乎更可疑。”“可是她求生欲很强,怎么会突然暴毙,不是自己服毒,那就是被人投毒。”可是如今人已经死了,他便是想探查点什么也无从下手。可这事很关键,关乎那个背后想要他命的人。:()怎么?反派也要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