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理由不能是爱德华和杰瑞米这种「为了弗里德里克」的儿戏。
否则,不就成了教会在向埃里斯低头吗?
国王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等到陛下身体恢复后重新掌权,届时事情就变得不好交代。
爱德华惩罚的人员中有教会的成员,而且还是对插手政局非常有野心的那个部分,萨根其实未尝不乐见目前的情形。
只是他被架在首席的位置上,不好做出赞成的表态,跟风假惺惺地批评大王子不应该越权,跨过自己把手伸到教会内部。
那么萨根对爱德华和杰瑞米不满的点很简单。
也没有事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像愣头青一样莽撞地开始得罪人了。
恐怕,萨根也感到棘手,不知道怎样给这两个人递台阶。
「埃里斯殿下究竟想要什么?」
很好,他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再接再厉。
「我又何尝不是骑虎难下呢?虽然看上去是为了我好,但也等同于把火力转移到我的身上。很明显吧?我可不想招揽更多的仇恨。所以,教会,不对,应该说是你,先生,你应该选择和我合作,互利共赢。」
既然要和萨根·佩图里亚谈判,我不可能毫无筹码。
所以,我这次准备的,是前段时间从西部见闻中得到的启发。
自慈善法颁布以来,按常理,教会、教堂、孤儿院得到的经费应该只增不减才对。
但是,为什么女主角被迫参加禁药的试验,杰瑞米又不得不在流浪期间吃腐烂的苹果充饥,还要设法用自己的双腿从东部向西部移动呢?
只能说明原定用于救济孩童的资金遭到了侵吞。
其中东部的挪用问题又远比西部更严重,以至于连流浪儿童的基本生活也无法得到保障。
从这个推测开始,一步步地收集证据。
我无权接触到当年孤儿院和教堂的账目。
即使找到了,因为是陈年的旧账,展示出来的数字一定是查不出漏洞的。
恐怕连应付检查的对照实物和渠道也遭到销毁。
但是,真实的情形瞒不过人的眼睛。
通过布瑞恩的「酒馆」得知了被教堂和孤儿院驱逐的流浪儿童最终去向——郊外的坟场。
那里一直都被用于填埋无名无姓、不知道来源的流浪儿童遗体,从而防止瘟疫爆发,每年都要挖出新的坑洞。
在慈善法颁布的数年内,坑洞的数量和过往相比都是以数倍的速度显著增加着的。
用西部同期孤儿院报告的埋葬幼童所挖坑洞数量与抚养比例作为参照,很容易明白。
霍乱没有在东部流行起来,流浪儿童也并非从西部流入东部,而是反过来的。
像杰瑞米这样的孩子,只能到西部寻求活下来的希望。
慈善法并没有在实质上改善需要救济的东部孩子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