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一號录音棚。
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西斜,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停。”
叶澜坐在调音台前,揉了揉眉心,“这遍不行。主歌部分的真假音转换太硬。”
林知行站在麦克风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明白,我再找找感觉。”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遍排练了。
虽然林知行拥有【歌唱精通】,但这首歌的难度在於情绪的割裂与融合——主歌是民国乱世的无奈,副歌是戏子救国的决绝。
並且要在两种状態间瞬间切换,对现在的他来说,確实是个挑战。
“咬字轻一点,声带放鬆,再鬆弛一点,气和声带同时启动。”
“这次直接进副歌,我听听。”
之前副歌部分,林知行只是简单哼了两句,就让她印象深刻。
现在她想听听全开状態下的效果。
“好。”
林知行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灌输的那些身段、眼神、以及那个火烧戏楼的悲壮画面。
【戏曲精通】,全功率开启!
伴奏的鼓点在脑海中响起。
林知行猛地睁开眼。
原本挺拔的站姿微微下沉,肩膀鬆弛却又带著一股暗劲,眼神瞬间变得嫵媚而凌厉,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油彩敷在脸上。
他微微侧头,气沉丹田,从丹田处发声!
坐在调音台后的叶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头皮发麻!
真的是头皮发麻!
那种声音,高亢、嘹亮,却又不失圆润与婉转。
它不像女声那样尖细,也不像男声那样粗獷,而是介於两者之间,带著一种雌雄莫辨的绝美与淒凉。
就像是一把重锤,直击灵魂!
一曲终了。
林知行收起架势,长出了一口气。
“澜姐?怎么样?”
叶澜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还。。。。。。还不错。”
林知行嘿嘿一笑,“那是,名师出高徒。”
“少贫嘴。”
叶澜站起身,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钻进林知行的鼻腔。
那是叶澜专用的香水味,高级、清冷。
她走到林知行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腰处。
“戏腔的味道是对了,惊艷感也有了。但是。。。。。。”
叶澜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低音下潜的时候,你的气息还是有点虚。还有转音,尾音收得太快,韵味少了一半。”
两人的距离极近。
林知行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吸喷洒在自己后颈上的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