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叶济盈靠坐在床头,齐鸣雁搬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
小护士正黑着脸,拿着针头在叶济盈手背上比划,她准备避开病人手上留下的大片青紫,然而对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血管在哪里。
她放下叶济盈的左手,语气冷硬:“右手递给我。”
她拿起叶济盈的右手,嘴上也不饶人:“家属也不看着,知道病人发烧,没有意识,还不陪床旁边,能让一个大活人从床上掉下去。”
叶济盈听到家属二字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齐鸣雁,见对方满脸自责,正愧疚点头。
她一抿唇,用还留有青紫的手捂住了齐鸣雁的眼睛。
护士扎针的手一顿。
她快速把针扎进血管,拆下叶济盈手腕上的橡胶压带,收拾托盘快步离开,走着路还在念叨:“我靠,我就说绝对是女同,她们还非说是朋友。”
叶济盈:?
护士小姐,你背后说小话的声音也太大了吧,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晰啊喂!
她收回手,在心中反驳,却尴尬的不敢看齐鸣雁,于是开始把身边的床单叠进围栏,假装很忙。
齐鸣雁似乎没什么反应,见叶济盈不说话,坐在一边开始削苹果。
叶济盈偷偷用余光数着她削了几个。
一个,两个,三个,苹果削完了,开始削梨,一个,两个,三个……
叶济盈:……
看得出,齐鸣雁和她一样尴尬。
她侧过头,有点想笑。
随着冰凉的液体快速流入血管,输液的右手渐渐开始发凉,叶济盈皱了皱眉,用完好的左手吃力地将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胳膊。
然而,她的右臂几乎没产生什么热量,这样完全没有缓解越来越冷的感受,五指冰凉。
看见齐鸣雁起身往外走,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她叹了口气,试图靠发呆来转移注意力。
叶济盈无所事事地到处乱瞟,看见窗帘飞啊飞,鼓起来像一只白色的大蝴蝶,窗外一只圆滚滚的斑鸠正在啄着纱窗,从一个小点,逐渐啄出一个小洞。
她专注的盯着看了半天,没注意到齐鸣雁已经回来。
直到一只手掀开她的被子,叶济盈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坐回旁边的齐鸣雁。
对方似乎刚做完剧烈运动,此刻还喘着气,正在拆开手中巴掌大的黄色包装。
叶济盈:“这是什么?”
齐鸣雁抽出里面白色的扁状物体,在手里搓搓,回答道:“暖宝宝啊。”
她迅速将手中的暖宝宝搓热,感受了一下温度后,叠成一条,轻轻拿起叶济盈正在输液的右手,塞进她的手心。
掌心的温暖像是一条暖流一样从手指一直流动到心脏。
叶济盈看着正在认真搓第二个暖宝宝的齐鸣雁,出神地想起刚刚护士说的话。
是家属,不是朋友。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齐鸣雁,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角色的。”
齐鸣雁笑了,将搓热的暖宝宝贴在了她的手腕:“好啊,我等着。”
-----------------
输完液回到家,叶济盈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面前摆着床上桌,桌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叶济盈翻开电脑,新建文档,对着空白的文档深吸一口气。
她要写一个新的剧本,到时候卖出去,不管是女一女二还是女三,都随便齐鸣雁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