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无锡城里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前挂起了红灯笼,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
卖年画的摊子摆满了整条街,灶王爷、门神、福字、连年有余,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爆竹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把空气都炸得热烘烘的。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脸上的笑容比手里的糖葫芦还甜。
赵佖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紫铜炭盆里堆着银丝炭,无烟无味,只有红彤彤的火光,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窗外的寒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可屋里的人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额头还微微渗着汗。
赵佖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封信,眉头微微蹙起。
信是汴京来的,八百里加急,牛皮封套上还贴着皇城司的火漆印。
火漆完好,证明没有人拆看过。
封套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那是皇兄赵煦亲笔的标记——别人模仿不来,也看不懂。
只有赵佖知道那个圆圈的笔锋里藏着什么。
怀里,王语嫣依偎着他,身上裹着一件雪白的貂裘。
她的身体在貂裘下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与雪白的毛皮交相辉映,分不清哪里是皮,哪里是肉。
她的长发散在肩头,被炭火烘得蓬松柔软。
身后,黄蓉踮着脚尖,下巴搁在赵佖的肩膀上,好奇地往信纸上张望。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薄袄,袄子很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
下身穿着同色的绸裤,裤脚扎在靴筒里,显得腿又长又直。
“佖哥哥,信上说什么呀?”她的声音又甜又糯。
赵佖没有回答,只是将信递过去。
黄蓉接过来,飞快地扫了一遍,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几个少林高僧,加上灭绝师太带领的峨眉,宋远桥带领的武当弟子,外加华山、崆峒几个门派,一百多个武林高手,宗师都有一位,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王语嫣也睁开眼睛,从赵佖怀里坐起来,接过信看了看。
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是有些蹊跷。”她轻声说,“这些人不是普通人,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就算遇到袭击,也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更何况,他们是在从衡山城离开后的路上失踪的,而当初近在咫尺的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
赵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皇兄那边已经乱了。”赵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张三丰那老道找上门要人,整的皇兄那边一时间也麻了爪。巅峰境界的大宗师,他可不敢得罪。”
黄蓉撇撇嘴:“怕他做什么?咱们有军队,有神臂弩,宗师也照杀不误。”
“说得轻巧。”赵佖摇摇头,“张三丰不是丁春秋。丁春秋的毒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张三丰不一样,他在江湖上的威望,比少林寺的方丈还高。更别提目前没人知道张三丰是否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踏入天人之境……”他没有说下去。
黄蓉也不说话了。
王语嫣叹了口气,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王爷,那我们怎么办?”
赵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袂,也吹散了屋里的暖意。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目光幽深。
“找。”他说,“皇兄已经把皇城司、六扇门、神候府、护龙山庄、东厂都动起来了。我们镇魔司也不能闲着。立刻传令下去,各地阴卫分舵全力追查那些失踪江湖人士的下落。”
“是。”王语嫣应了一声。
赵佖转过身,看着黄蓉:“蓉儿,你去一趟桃花岛,把你爹爹请来。”
“请我爹爹?”黄蓉一愣,“请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