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笔趣阁

大结局下（第1页）

A城监狱的会面室很冷，冷得让明澈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坐在探视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从眉骨蜿蜒至嘴角的疤痕。

“嘎吱——”

栅栏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囚服，头发花白杂乱，眼神浑浊怯懦的中年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他看到明澈的瞬间，肩膀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明澈没有像以往那样沉默，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爸，”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甚至称得上礼貌，“好久不见。”

明文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明澈还会来看他。

但明澈的目的不是因为这个。

“给你看个东西。”

明澈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聊天界面，然后将屏幕缓缓转向栅栏内侧。

明文泽的视线迷茫地落在屏幕上，起初有些模糊，待他看清上面的文字和头像时，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也随之粗重起来。

明澈：【赵叔，这么多年了，我只想问您一句实话。当年，您真的亲眼看到我妈……和那个同事，有不正当关系吗？】

时间显示，这条信息是三天前发送的。

下面，隔了足足十几个小时，才有一条姗姗来迟的回复。

赵叔：【小澈啊……唉，这事儿是赵叔对不起你们家。当年……当年是我混账，看你爸妈感情好，家里又和睦，我嫉妒，我鬼迷心窍！你妈根本没那回事！是我故意编的瞎话，还假模假样说看见了……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爸，更对不起你……】

聊天记录到此为止。

明文泽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看向明澈，眼中充满了血丝，满是不敢置信。

如果这些是假的，那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他当年说得有鼻子有眼……”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

明文泽不敢相信，他也不能相信。

“我查过了。”明澈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淡，“找了当年妈妈学校的校长，找到了那个同事，时间，地点，人物关系，根本对不上。或许是做了亏心事的报复，赵叔自己，前年破产，老婆跟他离了，儿子也不认他，他终于被那点残存的良知折磨，才肯说实话。”

她顿了顿，看着明文泽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继续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你开始打我，骂我贱人。

“后来我想起来，我明白了。”

“看着我那张酷似妈妈的脸你很难受吧？”

明澈的眼睛慢慢泛红，她不敢相信那个温柔的父亲竟然会因为这样的谎言来这样地对待她。

他真的爱妈妈吗？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明文泽。

明文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混着鼻涕，糊满了他憔悴肮脏的脸。

“啊……啊啊……！”他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哀嚎，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蜷缩起来，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和悔恨。

“我……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啊！！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他用头磕着面前的台面，砰砰作响，狱警立刻上前按住他。

明澈冷冷地看着他，这算什么呢？表演吗？给自己唱戏吗？

过了好一会儿，明文泽才勉强从剧烈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一点，抬起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看向明澈，眼中充满了乞求：“小澈……女儿……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爸一次？就一次，爸以后当牛做马补偿你，求你了……”

他的声音哀切，如果是多年前那个渴望父爱的小女孩，或许会心软。但此刻的明澈，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原谅？”她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原谅你，好让你安心吗？”

“不是的……”明文泽眼里满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