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吧。”迟番把水杯放在几人面前,“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尤拓率先端起杯子,不锈钢内胆使他从外看不到水杯内液体的全状,只得把杯口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闻起来有点腥?”
“是咸味吧。”迟番凑上前来,“红菍草本身有盐分,我没加其他东西。”
“红菍草是什么?”瑟兰迪好奇问道。
“一种可以储存盐分的植物。”迟番道,“可以吃的,我已经尝过了,只是现在驻地里没有什么食材,只能拿它来泡水了。”
他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掀开杯盖,露出其中浅褐色的液体:“我把叶子用火烘干了一下,又用热水闷了一会,这样盐分能溶进水里,喝起来还不至于很涩。”
几人听完他的解释,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纷纷端起杯子尝了起来。
“队长呢?”尤拓一边吹气小口啜饮,一边四处张望何忱年的身影。
“讨伐去了。”陈启道,“据点给我们下的这趟外勤差点要了我们的小命,碰巧今天开会,估计队长讨要说法去了。”
一听陈启这么说,瑟兰迪反而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据点不会怪我们准备得不够细致吗?”
陈启哼了一声:“怪我们?外勤任务是上面下的,基础信息是他们给的。他们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让咱们去送死,还好意思怪咱们准备不够细致?”
“要不是迟番脑子转得快,要不是队长跟那个……”他顿了一下,“……跟那个谁周旋上了,咱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喝水?”
他说到后半句声音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不满一点没少。
瑟兰迪被他这番话说得更加不安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毕竟是我们去执行任务,资料再不全,也是我们自己在现场应对。”
“怕什么。”尤拓插话了,他刚喝完一口,正把杯盖拧回去,“经验不足是我们的事,情报不全是他们的事。一样是锅,总不能全甩到我们头上。”
郑成舟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前几天的遭遇也算自他入队以来一个不小的意外了,他现在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必大家也都沉浸在这种情绪里,这样一看甩锅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对了小迟。”陈启双眼放光,“这次我们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要多亏你,如果不是你,我们要被锁在那些异种里了。”
迟番又觉得不自在了:“没什么啦,主要功劳还是在队长身上。”
“那个嵇厄把你和队长带出去之后说了什么?”陈启又问道,“他有没有用什么条件威胁你们?你可不许瞒我们。”
这句话话音刚落,其他人的眼光也纷纷投了过来。
从嵇厄单独带何迟二人出去到他们回到驻地,生存小队的其他人全都不清楚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几人也不敢贸然开口问何忱年,便希望迟番能把其中发生的事情讲给他们听。
“这……”迟番却迟疑了。
他觉得何忱年和嵇厄之间的对话无论放在哪一方的同伙听都是相当炸裂且不可置信的,而且何忱年也提醒过他不要随意将这件事和别人说。
尽管不知道队友算不算何忱年口中的别人。
“说什么呢?”正当迟番忖度着要不要开口时,何忱年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迟番闻声松了口气,无论何忱年给出的答案是怎么样的,也一定会比自己的回应更有效。
“队长啊。”陈启一愣,“讨伐成功了?”
何忱年一脸疑惑:“伐什么?”
而当他听完陈启的话后,更是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我很热衷于打嘴仗吗?”
全员:“……”
话题就这么被巧妙地引开了。
“该咱们队的好处,我能要的一样也不会少。”何忱年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迟番,你跟我来。”
迟番瞬间福至心灵:“哦,来了!”
进了那间熟悉的控制室,何忱年拖过一把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