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破开夜风,对着牧潜的要害之处猛然刺了下去——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牧潜似有所感,猛地向左偏头,那致命的一刀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只削下了他肩胛处的一片布料。
不等闵恃薪收回动作,牧潜一个利落的转身扣住他拿刀的手腕,毫不留情反拧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剧痛瞬间沿着手臂上的经络席卷了闵恃薪的全身,五指不由自主松开,袭击的那把匕首叮当掉在地上。
闵恃薪闷哼一声,挣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牧潜俯视而来的目光。
“你果然忍不住了。”仿佛这一幕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牧潜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讶异,“我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
这句话一出口就算傻子也应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闵恃薪心里一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失声道:“你…”
他已经知道了?
闵恃薪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个念头,没时间去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既然牧潜已经知道了,那他就更不能落进他手里,也许在此之前他还心怀忌惮,但此刻只剩下了决绝。
自己的偷袭落空,还有另外三个人,不能就这样认栽。
就在牧潜以为他已经放弃抵抗,手上力道稍松之时,闵恃薪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明着挣扎肯定挣不过牧潜,索性忍着手臂上的痛一蹲,右脚贴地,向牧潜的脚踝横扫而去!
这一下实在仓促,牧潜的重心本就放在上半身,被这突如其来的扫堂腿绊了一个趔趄,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闵恃薪借着卸力的这一个小空档,一拳捣向牧潜的腹部,牧潜吃痛不自觉松开了手,闵恃薪抓住这个机会抽回手臂,连退数步与他拉开距离。
阵阵钻心的疼痛自他的手臂传来,幸好闵恃薪在鞋帮里藏了另外一只匕首,他用另外一只手抽出来,目光从穿过牧潜望向小巷深处。
那三个人呢?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听见,为什么还不动手?
牧潜捂住腹部,拧着眉头起身:“你在找那三个人吗?”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让闵恃薪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怎么会知道那三个人的存在……
除非……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的跟着你走进来吗?”牧潜朝着巷子深处拍了拍手,“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只是些雕虫小技。”
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闵恃薪脸上仅剩不多的血色也悉数褪去,瞳孔剧烈收缩。
“你当真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半分。”晁寂的身影从黑暗中完全显现出来,他冷眼看着握着匕首的闵恃薪。
一股寒意从后背窜起,闵恃薪像被什么人钉在了原地,嘴唇颤抖道:“首,首领……”
这怎么可能?晁寂不是出城了吗?
“你还知道我是首领啊,我以为你已经计划好了将我的位置夺去,让首领易主。”晁寂平静地看着他,轻易道出了他心中所想,“怎么,在想我不是应该出城?也对,我如果不出城,你怎么敢放心大胆的动手?如果我不演这一出戏,还不知道你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闵恃薪的脸色惨白如纸,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出戏就是做给他看的,这是一个早就为他设计好的圈套,自己居然轻而易举的上钩做了猎物。
原来临行前的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
H-282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