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聿昨晚还有闲心跟许辞在院子里闲聊,一大早就因为公司事务飞回了首都,说暮春节当天再回来。
许辞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餐桌上,喝着钟闻野煮的紫薯山药粥。
这场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一天,钟闻野就恢复了健康,将被方聿弄乱的厨房重新打扫干净,明星私厨开始上工。
许辞喝着碗里的甜粥,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钟闻野怎么突然给他做粥了,他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雪菜笋丁粥,许辞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方聿这个人,神出鬼没,许辞觉得在哪看到他都实属正常,不由得多看了钟闻野一眼。
方聿都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钟闻野这个董事长,怎么还有闲心每天在地里给他做饭。
他就没有要忙的吗?
虽然许辞总是说钟磬集团倒了也跟他没关系,但几万号员工的饭碗,还是应该重视一下。
钟闻野察觉到许辞的目光,心电感应在眼神交流间短暂接通,道:
“方聿的几家公司刚刚起步,我接手钟磬早已稳固了,用不着像从前一样忙。”
许辞“哦”了一声,从钟闻野这句话中莫名听出了些攀比的意味。
也对,钟闻野刚接手钟磬的时候也是很忙的。当时他还以为钟闻野腻了他,想给他甩了,整日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吓自己。
随着暮春节的邻近,大家排练的密度明显更紧了些,钟闻野的小提琴也终于送到了。
说起来二人认识七年多,许辞倒是真没见过钟闻野拉小提琴,估计他小时候也不会有被父母起哄在亲戚面前展示一段的时候。
能有多好呢,许辞心里揣着相当的怀疑。就算之前拉的好,好多年不练了也会退步的,贺时一的吹嘘更是信一半都多。
终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钟闻野站在舞台上毫不怯场地试了几个音。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琴声中时,回过味来却发现许辞不见了。
想哭。
许辞蹲在舞台后面的小角落里,望着天无语凝噎。
钟闻野怎么拉的这么好,琴声简直可以用华丽来形容。
要不是他还记得这里是竹里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维也纳金色大厅呢。
他本来唱歌就一般,结果伴奏的还这么厉害,独奏算了,真的,何必抛玉引砖呢。
“辞哥。”眼尖的贺时一发现了许辞,也挤了进来,在他旁边蹲着。
“不想唱了。”许辞摆弄着地上的小石头子,已经要被绝望淹没。
贺时一满脸的真诚,“别不唱啊,你唱歌真的很棒的。”
许辞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鼓励了,“要不我说段相声吧。”
“打快板我也会,或者来段小品,要把大象装冰箱,拢共分几步。”
贺时一晃了晃他,“振作啊辞哥。”
许辞的身体软趴趴的,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海带,随着贺时一的动作乱晃。
他这个人,总是喜欢干这种事。
之前答应的好好的,离上场越近越开始打退堂鼓。
其实到最后硬着头皮上了也就上了,央视的节目他也不是没去过,最后的表现都还不错。
但这一遭属于许辞必要的思想斗争,谁来劝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