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笔趣阁

52笔趣阁>凿空大帝 > 第138章 杜卿狡辩反咬一口(第1页)

第138章 杜卿狡辩反咬一口(第1页)

杜少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冷汗,滴落在朝服前襟上。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御阶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声音嘶哑而尖锐:“陛下!陛下明鉴!臣……臣冤枉!这胡衍……这胡衍必是受人指使!这些账册书信……皆可伪造!定是……定是有人欲构陷忠良,搅乱朝纲啊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

武帝站在御阶之上,珠串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身十二章纹冕服在光束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少卿,手指在御案边缘轻轻摩挲。

杜少卿见武帝没有立刻斥责,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猛地又磕了一个头,额头的伤口撞在地面上,鲜血溅开几滴。他抬起头,声音更加急促:“陛下!臣督办征大宛军需,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这胡衍……这胡衍必是张骞旧部!张骞因巫蛊案被疑,心怀怨望,便勾结桑弘羊,设此毒计!他们伪造账册书信,收买这西域商贾,编造什么‘打点’、‘旧道’的谎言,就是要构陷臣等,搅乱朝局啊陛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哭腔:“臣一心为国,天地可表!陛下若不信,可查验这些账册书信的笔迹、印鉴!必是伪造无疑!至于那什么‘博望侯旧道’……更是无稽之谈!张骞出使西域已是十余年前的事,什么旧道新道,臣一概不知!这分明是他们欲加之罪!”

殿中一片死寂。

只有杜少卿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他额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轻微滴答声。

檀香的味道在殿中弥漫,混合着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阳光从高窗斜射了进来,光束中飞舞的微尘旋转得更快了,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动。

桑弘羊站在杜少卿侧前方,脸色平静。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武帝,躬身一礼:“陛下。”

武帝的声音从珠串后传来:“说。”

“臣请陛下明察。”桑弘羊的声音沉稳有力,“杜少卿所言,纯属狡辩。其一,胡衍乃韦贲商行西域管事,已在西域经营八年,敦煌、楼兰、大宛皆有货栈,此事大行令府、西域都护府皆有记录可查。他若是张骞旧部,为何八年前便为韦贲效力?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归来,已是元朔三年,距今不过十三年,胡衍若真是其旧部,为何不早不晚,偏在八年前投入韦贲门下?”

他的声音在殿中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杜少卿的心上。

“其二,账册书信,皆可查验。”桑弘羊从宦官手中接过那本深褐色封皮的账册,翻开其中一页,“陛下请看,这账册所用纸张,乃蜀地所产‘左伯纸’,纸质细密,色泽微黄,边缘有竹帘纹路。这种纸张,三年前才由左伯改良工艺,产量有限,主要供应关中豪商、官府使用。韦贲商行采购此纸的记录,在长安市令署可查。而账册中的墨迹,乃松烟墨,色泽乌黑,入纸不晕,与三年前韦贲从江南采购的三十斤松烟墨批次相符。”

他将账册递给身旁的宦官,宦官捧着走上御阶,呈给武帝。

武帝接过账册,翻开那页。阳光照在纸面上,那些细密的竹帘纹路清晰可见。墨迹已经干透,在纸上形成深深的黑色,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桑弘羊继续道:“其三,笔迹印鉴。账册中的字迹,与韦贲平日往来书信的笔迹完全一致,皆是其府中账房先生‘周平’所书。周平已在韦府效力十五年,长安城中认识其笔迹者不在少数。至于书信上的印鉴——”他拿起那几页书信中的一页,“这方‘韦氏商行’铜印,印文清晰,边角磨损痕迹与韦贲平日所用官印完全吻合。陛下可命少府监印曹前来比对。”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杜少卿:“其四,胡衍供词中的细节。他说打点了敦煌司马王焕三十斤金、十匹骏马。臣已查过,王焕在三个月前,确实在敦煌市上购入十匹大宛骏马,此事敦煌市令有记录。他说打点了玉门关都尉李敢二十斤金、五名胡姬。李敢府中,确实在两个月前多了五名西域胡姬,此事玉门关守军皆知。”

“这些细节,若非亲身经历,如何能编造得如此严丝合缝?”

桑弘羊的声音陡然提高:“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证据,是阿羯等人拼死从西域护送回京的!他们在戈壁遭遇三次截杀,战死四人,重伤六人!阿羯本人身中三箭,左腿几乎废掉!他们用性命换来的证据,杜少卿轻飘飘一句‘伪造’,就想全部抹杀吗?!”

他的声音在殿中炸开,像一道惊雷。

阿羯单膝跪在殿中,闻言抬起头。他脸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左腿的伤口虽然包扎着,但透过裤管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杜少卿,那眼神像戈壁上的饿狼,带着血与火的仇恨。

殿中百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拼死护送。

战死四人。

重伤六人。

这不是儿戏。

这是用命换来的东西。

杜少卿浑身一颤,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狡辩:“陛下!这……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他们可以自伤自残,伪造截杀!那战死的四人,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杀的!至于那些细节……桑弘羊掌管大农令,对西域事务了如指掌,他完全可以编造!”

“杜少卿!”桑弘羊厉声喝道,“你还要狡辩到何时?!胡衍就在殿中,你可敢与他当面对质?!”

胡衍瘫软在地,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哆嗦。他抬起头,看向杜少卿,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杜少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胡衍:“对质就对质!你这奸贼!说!是谁指使你诬陷本官的?!是不是张骞?!是不是桑弘羊?!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财?!你说啊!”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额头的鲜血流进眼睛里,让他的视线一片血红。

胡衍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但桑弘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胡衍,陛下在此,你只需说实话。若有一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诛九族。”

诛九族。

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胡衍心上。

他猛地一颤,终于鼓起勇气,嘶声道:“杜……杜少卿!你……你还要狡辩!那……那封信!那封你让韦公写给草民的信!上面明明写着……写着‘货物须沿张骞旧道发运,若有人问起,便说是博望侯旧部所为’!那字迹……那印鉴……难道也是伪造的吗?!”

他的声音虽然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杜少卿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封信。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