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限会馆出来,林云没有急著回家。
他先去了趟明月小区的物业管理处,办理了武者小区独栋別墅的选房手续。根据合约,他可以在扬州城及其下属区域內任选一套武者小区的独栋別墅。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態度热情得有些过分——毕竟能在明月小区拥有房產的,不是武者就是武者的家属,哪个都得罪不起。
“林先生,这是目前明月小区內空置的独栋別墅的户型图和位置,您看一下。”工作人员將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显示出別墅的详细信息。
林云扫了一眼,选了其中离极限会馆最近的一套。不是因为他喜欢热闹,而是因为近,以后去训练方便。
“好的,林先生。这套別墅的钥匙在这里,產权证会在七个工作日內办好,到时候我们会送到您家里。您隨时可以搬进来。”
林云接过钥匙,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物业管理处。
站在明月小区的林荫道上,林云看著手中那串崭新的钥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廉租房那边,他和爷爷住了十几年。那个家虽然破旧,但每一寸墙壁、每一件家具都浸透著爷爷的汗水和关爱。如今要搬走了,心中难免有些不舍。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走的一步。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再住在那种地方。武者小区的环境好、安保强,还有专业的医疗配套,对爷爷的身体有好处。
“爷爷应该会喜欢这里吧。”林云喃喃道,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的时候,林国栋正坐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的小板凳上,跟便利店的王大爷下棋。
看到林云回来,林国栋立刻扔下手里的棋子,站起身迎了上来:“云儿,怎么样?考过了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期待。
林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准武者证书——虽然正式的证件还要等几天才能下来,但极限会馆当场发了一张临时证明——递给了爷爷。
林国栋接过证书,双手微微颤抖。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猛地抬头,眼眶泛红:“过了?真的过了?”
“过了。”林云说,“爷爷,从今天起,我就是准武者了。”
“好!好啊!”林国栋的声音哽咽了,他使劲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便利店的王大爷凑过来看了一眼证书,眼睛瞪得滚圆:“林老头,你家云儿成武者了?十五岁的武者?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出息啊!”
“那当然!我孙子!”林国栋挺起胸膛,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写著骄傲。
林云扶著爷爷爬楼回到家中,然后说:“爷爷,还有一件事。极限武馆给我分了一套別墅,在明月小区。咱们收拾收拾,这两天就搬过去吧。”
林国栋愣住了。
“別墅?明月小区?”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就是那个……全是武者住的明月小区?”
“对。”林云点头,“合约里写的,独栋別墅,永久產权。爷爷,您以后不用再住这里了。”
林国栋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转过头,看著那扇斑驳的铁门、墙上脱落的墙皮、角落里堆放的废铁,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你爸妈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老人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爷爷的手。
搬家的事情比林云想像的要顺利得多。
廉租房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旧家具、几床被褥、一些锅碗瓢盆,再加上爷爷珍藏了几十年的一箱“宝贝”——里面装著林云父母的照片、一些泛黄的信件,还有几件连林云也认不出年代的老物件。
在罗峰一家子的帮助下,很快便把这些东西一件件地打包好,叫了一辆货车,將一大群人一起送到了明月小区。
推开別墅门的那一刻,林国栋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迈步。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宽敞的客厅、明亮的落地窗——这一切对这个在贫民窟里住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如同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