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指了指地上的壮汉。“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女孩不说话。
“他是卖白粉的。这一片的货都从他手里过。你爹断腿之前,说不定还找他买过烟。”
女孩把钞票攥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骨头要从皮肤里戳出来。
“我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轻得像怕被这巷子以外的任何东西听见。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是认命。
是十二岁就已经算完了所有选项、发现每一个选项都通向深渊、於是闭著眼睛选了最浅的那一个。
哦天,她真的有十二岁吗?
她的牙齿都没长全,瘦瘦小小的。
“但是只有他愿意给钱。”
陈默站起来。
他转向那个被绑著的毒贩,掐住对方的下巴,强迫那张满是泥水的脸抬起来。
“你看著我。记住了,这张脸是我。不许找这个孩子的麻烦。听见了吗。”
毒贩没说话,眼神里透著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
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不是第一次见我了。你知道我经常在这几条街转悠。如果你敢报復她,我会找到你。然后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毒贩突然不抖了。
他咧开嘴,露出嘴里缺了几颗的大黄牙,泥水顺著牙缝往下淌。
他用一种极其真诚的、甚至带著点委屈的口吻开了口。
“你不懂。”
他咳嗽了一声,泥水呛进气管,声音又湿又闷。
“你不懂这一片是怎么运作的。你觉得我是坏人?你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干的吗?他们会把这种年纪的女孩直接蒙头带走,送到南区的快乐屋,送到码头的地下妓院。
在那儿,她每天面对几十个人。接满了给饭吃,接不满拿鞭子抽。
三个月。。。哦那是成年人的她可能也就几天吧,人就废了。然后像垃圾一样扔进后巷,等回收的人来收,尸体都卖不上价。”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確保陈默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