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码头的夜风还是那个老样子,腥得像是把整条死鱼塞进了你的肺里。
空气里混著海盐、铁锈和柴油烧过之后那股洗不净的焦味。
月亮被工业区的烟尘遮得死死的,只有几盏吊车的探照灯从高处打下来,惨白的光把货柜堆场切成一道道锋利的影子。
杀手鱷蹲在两排货柜中间的夹缝里,粗壮的尾巴搭在地上,鳞片和水泥地面摩擦时发出砂纸磨墙的细碎声响。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整整四天。
从黑门监狱出来那天,马罗尼亲自派人来接他,阵仗不小,三辆防弹车、一盒古巴雪茄,以及一句“整个东区都知道你回来了”。
意思很明確:出来立个威,把那些想吃里扒外的杂碎嚇破胆,顺便去码头收几笔烂帐的那帮码头工人以为疤面进了icu就没人敢跟他们要钱了。
都是些老赌棍,欠了高利贷就装死,教育一顿就老实了。
杀手鱷接了活,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的是蝙蝠侠。上次被蝙蝠侠送进黑门监狱,那条黑色的披风在审讯灯的照射下像一把撕开他视网膜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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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竖瞳在黑暗中缩成一条缝。
他要等。
等那个黑漆漆的怪物从楼顶跳下来,然后用这双爪子把他的护甲一片一片撕下来,嚼碎了吐在他面前。
当然老板给派的活还是干了的,那几个倒霉催的现在应该掛电线桿子上好久了,现在应该都快风乾了。
至於那个穿红蓝紧身衣的小虫子,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那天在码头撞见纯属意外,撞飞了也就撞飞了,他没放在心上。
今晚蹲这儿,还是为了等蝙蝠侠。
不远处。
陈默蹲在龙门吊顶端,猫著腰,像个蹲在枝头的猫头鹰。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
其实伤已经好了,纯幻痛。
今晚风大,他把面罩往鼻樑上又拽了拽。
肩部那道缝线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陈一盯著下方那条墨绿色的庞然大物,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双臂展开,战衣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暗淡的红蓝。
落在杀手鱷斜对面的货柜顶端,脚底和铁皮接触发出极轻的“咚”一声。
他没有等对方开口,直接按下了手里那个自製的玩意,一个用废旧收音机零件和扩音器拼凑的声波发生器。
一道刺耳的高频噪音撕开码头的空气,像指甲刮过玻璃。
杀手鱷猛地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背部撞在货柜上,铁皮凹进去一块。
“第一课。爬行动物对高频震动比较敏感,虽然你长得像个大號壁虎,但生物逻辑还是通用的。”
陈默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著一种让人想揍他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