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追问:“那。。。。。。。那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只能这么等著,听天由命吗?”
“办法是有的,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全是外文的医学期刊,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些复杂的人体解剖图和手术示意图。
双眼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先进医术的期待。
“我这次去国外交流,接触到了一项最新的技术,叫做『低温停循环体外循环技术。”
“低温。。。。。。。什么?”
顾岁岁听得云里雾里,她没接触过医学,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能知道的也就是基本的感冒发烧拉肚子,再多的,就得去医院了。
张济民也许知道他们听不懂,耐心地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在手术时,通过技术手段,將病人的体温降到一个极低的水平,让心臟暂时停止跳动,血液循环也由体外的机器代替。
这样一来,医生就有了一个相对静止、无血的手术视野,可以从容地进行精细操作。
手术完成后,再將体温恢復,让心臟重新跳动起来。”
“这项技术,可以极大地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对於你丈夫这种情况,如果能运用这项技术,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把弹片完美地取出来。”
九成!
这个数字,像一道金光,瞬间让顾岁岁充满了希望。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理论上的,等一个成熟的理论真的发展到医院的手术室上,这时间短不了。
果然,接下来张济民不无遗憾的说:“只是可惜,这项技术,目前在国外也还处於临床试验阶段,並不成熟。”
张济民教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不甘。
而且像这种尖端医疗设备,西方国家对他们是严密封锁的,能不能买到,什么时候能买到,都是未知数。
想到还是要给病人一点儿希望,他紧接著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悲观。。。。。。。目前,你这个情况也还没有那么急迫。
我给你的建议是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年內,儘量避免一切剧烈运动,保持情绪稳定,定期来医院复查,观察弹片的情况。
只要它不发生大的位移,你就是安全的。
等到我们的设备和技术成熟了,再来做这个手术,才是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从协和医院出来,天已经放晴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没啥暖意,但顾岁岁和沈向南的心情,却像是这天气一样,拨云见日。
虽然还需要等待,但至少,他们看到了明確的希望,而不是在两成和五成之间,进行一场生死的豪赌。
“一年,或者两年。。。。。。我等得起。”
沈向南搂著顾岁岁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
顾岁岁也放心了,医生说了,只要沈向南不进行剧烈的运动,不刺激心臟,那他。。。。。。。
忽然,顾岁岁想起什么,她古怪的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向南,那这一两年咱们俩。。。。。。。。”
顾岁岁没说完,但沈向南也剎那间就反应过来,顿时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好心情瞬间转阴。
他回头看了一眼诊室,慎重的脸色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隨即他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在这等著,我再回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