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影响我母亲的安寧?”
黄观闻言,却还是没动,只是抬头望了刘全一眼。
黄观乃是读书人,知道百善孝为先的道理。
虽然如今母亲尸体明显已经尸变了,將之处理了,才是万事大吉,可若是因此扰得母亲不得安寧,他也极难心安。
“泄了气,才好安魂。
安了魂,我才能让它安息。
不然。
它就永远被锁在尸体里,真正化作殭尸了。”
刘全摆摆手,说道:“这个时候,它应该还只是白僵,还能处理了。
等它真正化作了黑僵,那想要泄气,可就难了,就只能將尸身魂魄一起火化了,那才是真正不得安寧了。”
“开棺吧。”
黄观终於下了决心,咬著牙朝刘全拱了拱手,“全凭刘爷做主。”
赵雷也沉声道:“我去找傢伙。”
不多时,他从院角找来一根撬棍,又招呼了两个胆大的本家亲戚守在院门口,不让他们进来,也不让外面的老小靠近。
刘全却摆了摆手,示意赵雷先別急著动手。
他走到棺前,从怀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绕著棺材倒了一圈灰白色的粉末,那粉末落地,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这是雄鸡骨粉,掺了硃砂和碾碎的桃木屑,专破阴煞之气。”
刘全一边倒一边跟秦霜解释,这种实战例子,机会不多,却是最好的教学场景,“棺材周围阴气太重,不开棺还好,一开棺,阴气就会往外冲。
旁人沾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阴煞入体,神志不清。”
倒完粉末,他才对赵雷点了点头。
赵雷深吸一口气,將撬棍卡进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里,双臂肌肉一鼓,猛地往下一压。
“嘎——”
棺盖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却没有移开多少。
赵雷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整个人的力道都压了上去,那整个棺材都被抬起来了,可那棺盖,却没开。
而且在大力压迫下,
咔嚓!
下方的那长凳,竟直接断裂了开来。
棺材隨之下滑,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刘爷,这……”赵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口中喘著气,望向了刘全。
要知道,他乃是习武之人,臂力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可刚才那一下,感觉根本不是在与木头较劲,而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对面硬顶著,力道大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