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林田泽睡得别提有多舒服了。
就连床的柔软度都是他梦寐以求的,比在地上睡不知道好多少倍。
这个枕头的高度也刚刚好,叫疲惫不堪的脖颈也得到舒展。
感觉屋内的穿堂风都具象化了,穿进五脏六腑,把体内的一切肮脏都带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总有谁在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人不安生。
林田泽的眉头刚轻轻皱了下,就听见一人道:“快醒了。”
好熟悉的嗓音,还带着无法忽略的冷意。
反正都被吵醒,也没办法继续睡下去,林田泽挣扎着睁开双眼。
意识还模糊中,他似乎注意到余光中有谁站在一边。
随后那人‘啪’地一声合起手中的书:“感觉怎么样?”
林田泽再一次闭上双眼:“我发现,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恩佐:“……我是在问你的身体。”
“哦,”林田泽抬起胳膊,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健康,“好得不能再好了,感觉从没这么好过,如果给我十头牛我都能举起来!”
恩佐看着他举过头顶的手臂,不知是他本身就这么白还是睡了这么多天的缘故,手臂上的皮肤在光线下竟呈现出一股透明感。
闻言恩佐挑眉:“真的吗?”
林田泽突然不可置信起来:“你真的要给我找十头牛吗?”
“看你们两个有说有笑的,看来是真好了,”雪莉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来,伸出手指戳戳他的眉心,“你呀,一觉睡这么长时间,不说我们,伊里斯先生也要被吓死了。”
睡了这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林田泽原本还没概念,结果一戳他就突然使不上劲,瞪大眼睛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
雪莉被吓了一跳,慌忙想要伸出手。
好在恩佐的速度更快,一把将人扶住,嘴上还不饶人:“你不是说,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吗?”
好似是身体一下子受到了刺激,后遗症这就冒了上来,林田泽不仅觉得身体发软,声音还飘着。
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三天。”恩佐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这话终于被他从喉中挤了出来。
雪莉担心他在激动中又倒下去,一直让恩佐扶着他:“虽然时间很长,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很幸运哦。”
林田泽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分不清雪莉是真的在安慰,还是在阴阳怪气。
但考虑到雪莉的人设,他还是认为是前者。
深深吸了口气,林田泽欲哭无泪:“人生短短三万天,我这一觉就睡了三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三分之一?”
在诡异的沉默后,恩佐与雪莉异口同声:“你是怎么算的?”
“心算的啊。”林田泽竖起大拇指,他的指甲被修剪的整齐、圆润,像一颗颗漂亮的小珍珠。
他骄傲地自卖自夸:“我的心算能力世界第一!”
恩佐精准吐槽:“你的世界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林田泽笑容凝固,嘴角都明显下拉:“不说几日不见,我甚至还昏迷了几天。”
“我以为我醒来你会对我抒发想念之情,没想到一开口就对我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