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少年离开时,苏砚卿控制着无力的身体艰难爬起。
她走到卫生间,将已经被污染的肉丝脱下来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向洗手间的大镜子。
镜花水月中显现出的女人却一脸潮红,媚态尽显,她看着都感觉羞耻。
这真的是她吗?平日里谈吐有致的贵妇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淫靡的模样?
而且……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她的皮肤更加白暂顺滑了?
苏砚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脸蛋,说来也奇怪,明明被颜射了满满一脸,现在却只有嘴角残留一丝精液了,就连那股迷人的气味也消散殆尽。
迷人?怎么可能!那东西恶心死了!苏砚卿否认自己的想法,舌头舔过嘴唇,将最后一点白浊卷入口中。
“那小子的精液还有这种功效呢……简直远超所有护肤品。”苏砚卿闭上眼睛,转过头准备清洁一下身体。
向前走去,蓝述总算回到了自己家。
明明只隔了一下午,他却真心明白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树上开的花瓣缓缓散落,直至散尽,留下落樱飘落如雪,漫空飞舞。
好美的景色,蓝述向上看去,看到了自己家窗口坐着一个女人。
我就应该安个防盗窗的!
陈露坐在窗台上,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人生了,妈妈找不到,父亲被打死在眼前,家里也被毁得一团糟。
她听从了蓝述的安慰,来到他家睡了一觉,但醒来后迎接的确是无止境的悲伤,亲眼见证父亲死亡的时候是痛心强烈的。
但醒来后,空落落的房间更触动她的内心,一股冰冷的死寂在这一刻充斥内心。
真正的痛苦不在于一瞬间的爆发,而是蓦然回首后发现本应理所应当的日常却不复存在。
她已经受不了了!!!!
好想消失,好想哭,好想再次拥有……
陈露闭眼,泪水走过早已成型的泪痕向下流淌。
她慢慢挪动,直到身体一空,失重感传遍全身。
从高楼坠下用不了几秒就会着地,但此刻这段时间极为漫长与煎熬。
过往的思绪潮水般涌来,她刚开始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没来得及感慨,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果然,果然她还是不想死!
可好像,已经……太晚了。
陈露颤抖着挣扎,想要反抗重力,又认命般松懈下来。
……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体被轻轻接住了,暖暖的,像小时候回家了一样。
“不要擅自死在我家窗口。”
陈露睁开双眼,看到蓝述一脸无奈地托住她的身体,缓缓落地后把她安稳放下去。
扑通,她双腿早就在死亡的恐惧下发软,站不住了,但就在膝盖要磕碰的前一刻,蓝述拉住了她。
陈露突然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和依赖感将她牢牢护住。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自从小时候对父亲的美好滤镜破灭,当父亲显露出卑劣的赌博品行后她就不再有这种安全和依赖感。
现在不一样,她真的感觉眼前的少年……无所不能!
“我已经……什么都没了。”自暴自弃的言论说出口,又有点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在救命恩人面前散播这种情绪?
万一对方讨厌自己这副样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