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你慢慢开始履行经理的职责,及川有时会忘带体育馆的钥匙,岩泉愤然指责他说每一次都要求留在最后一个走才把钥匙交给你的啊混蛋及川。
及川低下头双手合十地求饶:对不起嘛——
你微微笑着说:“那个,我去找老师取一下备用钥匙吧。”
及川见状立马挺直腰板,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一样:“当然好呀,那就拜托你了小学妹。”
你小跑走的身影才刚拐过教学楼走廊,及川便仰头抱胸说真是失礼啊,连学长也不叫一声,想要和我搭话再练习个一百年,不,一千年吧!至少要从尊敬前辈开始!
岩泉忍无可忍地一拳打在他背上:“一天天就知道吩咐晚辈替你跑腿,你的性格真是差劲到家了。下次再敢麻烦她我就揍你!”
“已经在揍了啊!”及川伸手摸了摸背,语气委屈,“因为她总是一副什么都办得到的样子很让人火大嘛,我和她完全合不来好不好!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邀请她来看我的比赛的!”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岩泉刚想骂他,转念一想又说,“可无论你邀不邀请,人家也是经理吧,来看比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不管!”
及川彻在球场上下判若两人,打磨过无数次的球感靠着五指间的纹路细密地连结在一起,即使是放学后的练习赛也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完美的抛球曲线,迈开步伐踩在地板上的实感,以及最后腾跃而起时精准的高度与力度,转瞬之间就完成了一次无与伦比的绝杀。
他听见体育场馆边上少女的欢呼时,清晰地认识到这热烈的一切归因于自己重复循环过无数次的练习。
精致的外表,反复的磨砺,虚伪的假面。
以及在那之下普通到无以复加的及川彻。
和你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只需要站在某一个地方,无论远近,他都会不分缘由地被你吸引,你足够耀眼,漂亮得无人能比。
他和你不一样。
于是及川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天他放话不邀请你来的比赛,你的确不在现场。
及川眨眨眼睛,人畜无害地把目光投向岩泉。
“真是奇怪,小学妹今天没有来吗?该不会是小岩你惹她生气了吧?是在跟谁闹别扭吗?”
“哈?你倒是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吧?”岩泉投来一记眼刀。
花卷:“不是及川你坚持不要她来的吗?”
“我才没……”
“说着我最讨厌她了之类的话的家伙,”松川笑了笑,“是你吧?”
及川一时哑言。比赛的哨声重新吹响。
及川作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耸耸肩,拍拍手说好——休息结束,接下来的比赛大家再继续努力吧?我可是很信任你们的。
话才说完,嘴角僵持的弧度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就抿成一条直线。及川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人群里搜索,第几次无功而返,却每每在对上女孩们的视线时自如地绽开笑脸。
“没问题没问题,等比赛结束后想要拍多少合照都可以哦!”
不是这样的。
“我吗?别担心,及川学长的心情很好,有你们在的话,就已经感到动力十足了。”
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坚持不要你来看比赛,他只是没有主动邀请你,但那样备受喜欢的你,无论是小岩还是阿卷,就算是阿松也会邀请你来的吧?退一步说,即使没有人邀请你,身为经理也应该要到场才对吧?
为什么没有来看呢?是他说得太过分了吗,总是把讨厌你挂在嘴边,所以感到生气,不想来了吗?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要说过分的话……
“是连我重要的比赛都错过的她更过分一点吧。”
细微到转瞬即逝的一句话,岩泉没有听清,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及川:“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及川的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没有哦,小岩你幻听了吧。”
及川彻放学后没有参加部活,他站在你的班级门口时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一种相当矛盾的心情,他不是第一次看谁不顺眼,牛若或是飞雄,但无论哪个都不会让他产生此刻这样如临大敌的紧张感。这当然也跟性别没关系,及川向来跟女□□好,面对异性说分外亲昵的话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他向你同班同学询问你的位置时,被用暧昧的视线打量,一定是误以为他是又一个来向你搭讪的不知死活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