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吗?”沈今然指了指自己,诚实说,“既然能做出在背后损人造谣的行为,那就不是什么好人。”
言下之意,她并不希望他与贺彦浔合作。
她至今还记得贺彦浔是如何说蒋齐融的。就算再针锋相对,也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好,那就不合作。”蒋齐融对她淡笑。
她却慌了,以为是自己的一句话左右了他的想法,急忙否认:“不不不,我不懂,我的看法比较主观。合作毕竟是和企业合作,也不是和他那个人合作。”
他被她乱飞的表情惹笑,解释:“我也不想和他合作。”
她这才松了口气。蒋齐融的事业在上升期。必要的话,他确实需要这次机会。
可对蒋齐融来说,失去这次机会没什么。
传承文化是需要与时代产物相钩连的。就像现在,很多非遗传承人开始利用媒体传播、传承文化,越来越多的人可以跨越时空距离,感受非遗之美。
文化更加深入人心。人们越发自豪,文化自信便是不由自主。
和贺彦浔合作,也是方式扩大陶艺影响力的途径之一。但不是唯一。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贺彦浔也不是非他不可。
何况他与沈今然起过冲突。那一刻,他是真心不满贺彦浔。
在他面前,说谁都可以,说沈今然不行。
-
一早,沈今然打着哈欠到厨房喝水。
她怕自己旁听把自己听睡着了,决定点杯咖啡喝喝。
“点咖啡?”蒋齐融从身后凑近,灵活地绕到她跟前。
“嗯。”她叹了口气。
他有些委屈地发问:“我难道是摆设吗?”
她眨眨眼睛,迟钝半秒。也对,蒋齐融是开咖啡馆的,应该会做咖啡。怪不得家里有咖啡机。
蒋齐融做的咖啡还是手磨的。
她很是吃惊:“你还会拉花呢。”
十八岁她说她想喝手磨咖啡,二十五岁,她没想到蒋齐融会亲手做一杯咖啡给她。
……
按照规划好的时间,沈今然到法院办理旁听证。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法院。与七年前的陈设有所不同,法院显然翻新过了,增添了很多智能设备。
她没和宋洁华打招呼,在开庭前也碰不上,对方自然也不知道她来了。
她们是在法庭上碰的面。
模拟法庭的时候,沈今然也曾坐在当事人的委托或者辩护席位上。
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好在她来了。此刻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旁听后,沈今然大致了解了他们之间的纠纷。听说在开庭前,原告用了申请回避的权利,貌似法官和被告有些关系。
在一叠确凿的证据面前,王成晋百口难辩。
哪怕他口中的“资本”再猖狂,能够肆无忌惮地钻法律的漏洞,只要有追寻程序和结果公平正义的律师和法官,让法律有了温度,他的企图就不会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