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祝余没有先行选择的意思,于是沈聿也看向自己面前摆放着的两个纸团,两个纸团除了一大一小,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区别。
他作势将手伸向其中一个,同时抬眼想要观察祝余的表情,但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小细节上露出破绽。
祝余从始至终就没有看沈聿准备选择哪一个,而是一直盯着沈聿的眼睛,仿佛沈聿选择什么于她而言没有区别。
带着一点小失望,沈聿收回手,重新开始考虑起来。
他不相信一个聪明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让两个纸团大小不同成为破绽,但这两个纸团偏偏就是这般摆在自己面前,那只能说明,这也是对方布局的一环。
沈聿学习的并非心理专业,也并不清楚此刻对方想要达成怎样的目的,但如果只是从当下的情况和普通人面临选择时更有可能做出的选择来看,更优解是选择哪个大一些的。
这是大多数人会做出的选择,也是当下更合理的选择。
关于知道的信息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交代清楚,但关于自己的目的,大部分情况下一句话就能表明。
假如要书写的东西很多,人会本能地担心选择更小的一张纸会不会不够用,还需要再用一张纸,那这第二张纸对他们来说就是额外的损失,人本就厌恶损失。
但如果有极小的情况,祝余手中所有信息真的可以一句话讲完,或者她想打一个反心理……
在对方明确知道自己也能想到这一点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沈聿闭上眼,强者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认为老子天下无敌,傲慢自大的,以及另一种,知晓自己的强大,但不刻意卖弄,始终保持谦逊有礼的。
面前的祝余怎么看也不像是后者,但也不完全是前者,不过好在,只要是偏向前者的,都会有一个共性特点。
他们会喜欢看和自己同样强大的对手上演一出聪明反被聪明误,以此证明自己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他呼出一口气,重新睁开眼,决定相信一次自己的第一眼直觉。
沈聿伸手拿起了那个更大些的,刚要打开却被祝余制止了。
女人拿着中性笔敲了敲沈聿的手背,她并没有直接触碰沈聿。
“别急啊,我还没选呢。”
“等一等吧。”
依言,沈聿将手上的纸团重新放下,放在了自己的手边,同时也警惕着对方的调包。
祝余则是不屑的撇撇嘴,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眼神垂下,盯着两个纸团看了一会,她似乎是想要做出选择,却也在伸出手时抬头看向沈聿。
怎料,沈聿根本没看她,或者说沈聿的视线就不在面前的桌子上,只是盯着别处发呆。
女人轻笑一声,单手托脸看向沈聿侧颜。
“怎么,害怕我看穿你的心思,所以不敢直视我了吗?”
沈聿也勾唇,淡淡反击:
“害怕不至于,只是在想,如果你选错了,准备拿什么样的条件说服我和你合作。”
“你很有把握赢我吗?”
这次沈聿没有回答,只是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左脸颊散乱的碎发,祝余眯起眸子,看见了此前一直藏在鬓发下的那枚红宝石耳钉。
沈聿察觉到那一抹探究的视线,只是淡定放下碎发,将耳钉重新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