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将卧房内最后一丝夜色彻底驱散。
沈晚卿是在一阵极轻却持续的按揉中醒来的。
腰眼处有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正不轻不重地揉着,力道精准得像是早已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酸胀。
那双手时而用掌根缓慢推按,时而用指腹画着圈,恰好落在昨夜被过度疼爱后最敏感的位置。
她睫毛轻颤,意识一点点回笼,昨夜那些激烈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跪趴着被他从后面进入、坐在他腿上自己起伏、一次次被送到高潮边缘又被拉回、最终哭着绞紧他的模样……她睁开眼,对上萧霆渊已经醒了的目光。
他侧躺在她身侧,墨色中衣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与锁骨上她无意识抓出的浅痕。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竟奇异地柔和。
昨夜那个把她做到失神的人,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只剩下满心的珍视。
“醒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沙意,手掌却没有停,“腰还酸吗?昨晚为夫做得太过,你一定还难受。”她脸瞬间烧红,想躲却被他臂膀拦住。
只能细声道:“……还好。”他低笑,指腹又加重了半分力道,精准地按在最酸的那一点上:“骗子。这里肿了,为夫刚才摸过。乖,再让为夫揉一会儿。等下还要上朝,不能让你带着难受过一天。”她乖乖躺着,任他动作。
窗外已有隐约的鸟鸣与远处下人轻微的脚步声,王府的晨间安静而温馨。他揉了很久,直到感觉她腰间的肌肉真正放松下来,才起身。
亲自去房外接过墨竹端来的铜盆与早膳,一样样试过温度——水温刚好不烫,粥的热气恰到好处——才坐回床边。
“张嘴。”他吹凉一勺清粥,递到她唇边。
她羞得想自己吃,却被他用眼神止住。
只能小口小口地吞咽。
他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底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时不时用帕子替她擦去嘴角的残渣,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一辈子。
“喜欢这个口味吗?”他问,“太淡了就让厨房再调整。以后每天的早膳,都按你的喜好来。”她点头,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用过早膳,他开始更衣。
墨色朝服一件件穿上,衬得他身姿更挺拔,也更添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
沈晚卿坐在床边看他,忽然想起昨夜他事后清理时低头亲她红肿处的温柔,心里又热又安稳。
他穿戴整齐后,走到她面前,低头。这个吻比昨夜任何一次都要绵长而郑重。
他的唇先是轻轻碾磨,像在珍惜什么易碎的东西,随后舌尖探入,温柔却强势地卷着她的小舌缓慢纠缠。
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手则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吻到她几乎喘不过气、身体微微发软,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声音低哑:“等本王回来。”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小声道:“……早点回。朝上……若是累了,就早点散。”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像是被她这句无心的关心击中了什么。又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浅而温柔的吻,才松开手,大步离开。
沈晚卿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袖的触感,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她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忽然觉得,这个家,开始真正有了温度。
……
朝会在皇宫正殿举行。大殿内烛火与晨光交织,百官依次肃立。
小皇帝今年十二岁,登基已五年,却仍旧稚气未脱。
他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龙袍对他来说还是大了些,脚都快够不着地。
可当他看向下方摄政王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却是真正的依赖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今日朝议的主题是西北边防善后与春耕税赋。
几位老臣先后出列。
有人主张趁胜追击,继续加派边军以防反弹;有人担心连续征战已让边民疲惫,若再加税赋,恐激起民怨;更有人旁敲侧击,暗示国库空虚,需另寻来源。
声音有急有缓,却都带着几分试探。
萧霆渊站在最前方,一身墨色朝服,神情沉稳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