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鱼问脸色倏得就白了。
“你含血喷人!”
男人把扇子合拢,往前一推:“呶,你看,这把扇子不是谢老爷子送来的吗?他要我别声张这事。”
章回叶就是淳江人,和谢家老爷子是故交,这把扇的扇骨上还有一行提字。
“不然这扇子为什么会在我手里?”
这男人可真恶心,在一个动不动就浸猪笼的年代,拿人清白作诬陷,无异于草菅人命。
如果谢鱼问的爹还要点脸面,今日这一遭闹完,婚事绝对黄了。他要是坐实了两人有实际关系,这婚事谢家也只能顺水推舟。
此举虽险,但胜算极大。
“我昨天在铺子里算账!”谢鱼问尖声说,气得手都在抖。
怀慈握住了她的手,一片潮湿渗到她的掌心。
“是了,你算完账,碰到了我,我们一起进了酒楼,然后我喝醉了,不省人事,被你得了手。”
“我昨天……”
一阵浓腻的脂粉味随风袭来。
“你这不知检点的小贱货!我说你怎么彻夜不归!!”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嫡母!”
谢鱼问捂着脸颊,瞪向扇了她一耳光的女人,眼角下勾,后槽牙紧咬。
倔强的棕瞳对上阴毒的三角眼,新仇旧恨,无声地暗流涌动。
场面风云急转。
怀慈冷笑一声,耐心告罄,情绪也降到冰点。
抬臂,挥袖,落手。
她只觉胳膊发麻。
男人要扇回来,怀慈一把抓起身旁的筷子,“咻——”地一声,筷子尖飞到他额头上,男人踉跄一步,按住额头。
“泼妇!”
“阉狗!”
怀慈声压极强,震得男人脑发昏。
两指放松,哥舒澈隐在袖子下的手伸出来,握住筷子,从容吃饭。
怀慈又强调:“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
“你什么你,被戳中了痛处才叫这么大声吧!”
怀慈吼完他,抱着胳膊,侧头说:“鱼问,虽说这事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这做姐妹的也不得不说。他一看就不举。”
“你胡说!”徐怀周面色狰狞,红黑交加,调色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