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了一个艰苦地笑容:“所以我们现在要伺候甲方的玻璃心了?”“不。”沈清和走回桌前,拿起桌子上那份记者名单快速浏览一遍,“我们要弄清楚,他到底想保护什么。”他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财经周刊》的赵明,《商界观察》的李晓冉,《深度调查》栏目组……这些都是以挖黑料出名的媒体。陆景渊的团队居然全放进来了。”“他自己要求的。”林薇说,“陈助理特别交代,不要过滤任何媒体,只要证件齐全,一律放行。说是要展现‘最大诚意’。”“最大诚意。”沈清和仔细斟酌这四个字。他坐下,点开电脑里的监控画面。新闻发布厅已经布置好了,背景板上陆氏集团的logo显得很庄重又大气。工作人员正在动作麻利地调试着麦克风。“现场的安保是谁负责?”沈清和问。“陆氏自己的安保团队,但负责人是外聘的,姓秦。”林薇调出一份资料,“秦烈,四十二岁,退伍军人,自己开了家安保公司,专接高净值客户的活儿。他和陆氏合作三年了。”屏幕上出现一张证件照。男人留着板寸,五官硬朗,两只眼神锐利,给人感觉有种攻击性。精彩演绎1沈清和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这个人,”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去查一下他的背景。越详细越好。”“你觉得有问题?”林薇问。“不知道。”沈清和关掉页面,“但陆景渊用的人,都值得多看两眼。”他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三分。手机正好震动起来,是陈助理传来的消息:“沈先生,陆总想问您是否方便现在过来一趟?有些细节想在发布会前最后确认。”沈清和简单回复:“二十分钟后到。”他关掉电脑,起身穿外套。林薇将座椅旋转看着他,欲言又止。“你想问什么?”沈清和低头系扣子的时,头也没抬问。“你昨晚……见到陆景渊本人了。”林薇思量一下,眨巴着那双大眼睛问,“感觉怎么样?”沈清和动作停了下来,挑起自己英俊的眉峰。“很完美。”他悠悠地说,“完美得不真实。”六点二十三分,沈清和再次走进陆氏大厦。清晨的陆氏集团大堂比深夜更空旷,清洁工推着机器在不远处打磨大理石地面,沉闷的嗡嗡声回荡在整个空间。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不过还混合着某种淡淡的香氛,符合着这大集团的高端的形象。这次陈助理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他今天换了条领带,颜色比昨天那条款式活泼些,但也看得出是精心打理出的板正,让人挑不出毛病。“沈先生早。”看清人后他立马挂着周到热情的笑容,“陆总在办公室等您。另外,陆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把文件夹递过来。沈清和接过,翻开。里面是一份修改后的发言稿,还有一份手写的笔记。笔记用的是黑色签字笔,字迹流畅漂亮,和昨天合约上的签名如出一辙。“陆总亲自改的?”他合上文件夹。“是的。”陈助理按下电梯按钮,“陆总昨晚……工作到很晚。他对待这次发布会非常重视。”很快电梯门开了。这次沈清和特意看了眼按钮面板,三十八楼的按键磨损程度和其他楼层差不多,但三十七楼的按键就有很新,明显很少人去。“三十七楼是什么部门?”他问。陈助理的表情有了半秒空白,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档案中心和部分后勤办公室。沈先生怎么问这个?”“随便问问。”沈清和走进电梯。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陈助理一直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沈清和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婚戒,但戒面有细微的磨损。“陈助理结婚多久了?”沈清和突然问。这个问题显然有些突兀。陈助理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七年了。”“那挺久了。”沈清和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人模糊人影,“做这份工作,应该挺难平衡家庭吧?毕竟陆总看起来是个工作狂。”陈助理满脸憨厚地笑了笑:“陆总对工作要求很高,但也很体恤下属。我妻子身体不太好,陆总特意准我弹性工作时间,方便我陪她去医院。”“难得。”沈清和说。电梯到达三十八楼。走廊还是那么安静,但今天早上空气里却那多出一股极淡的咖啡香。不是速溶咖啡,是现磨豆子的那种醇厚香气。办公室的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