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景渊的眼睛。“我找了你三年,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该回家了。”陆景渊低下头,肩膀在微微发抖。沈清和感觉到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男人,那个用三年时间织了一张天网的疯子,此刻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遗弃了太久的狗,终于等到了主人。“好。”陆景渊说,声音哽咽。“回家。”---他们没有回深圳。沈清和在曼谷租了一间公寓,比陆景渊那间大一些,有阳台,能看到湄南河。他说,要等陆景渊的身体好一些再走。陆景渊说好,但沈清和知道,他是在怕——怕回到深圳,面对那些过去,面对秦烈,面对王永昌留下的烂摊子。头几天,两个人像两块拼了很久终于对上的拼图,小心翼翼,每一下都怕弄疼对方。沈清和去超市买菜,陆景渊就在家等他回来。沈清和做饭,陆景渊就在旁边看着。沈清和睡觉,陆景渊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一看就是一整夜。一辈子只爱你一人他们走的那天,曼谷下了一场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出租车窗上,模糊了整座城市。沈清和坐在后座,陆景渊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在座位之间交握。去机场的路上,路过一片墓地。沈清和看了一眼,墓碑林立,在雨里泛着潮湿的光。陆景渊也看了一眼。“沈清和。”他说。“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一天在悬崖上,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