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陆矜的腹部。陆矜的呼吸沉下来,打在他耳畔,连带着手下的肌肉都紧了一瞬。温藤小心翼翼地开口:“陆矜,这次我……”小陆船长低下头,用一个吻堵住了小温船员的唇,然后牵着他的手,往目的地驶去。这一次,小温船员要亲手掌舵。只是船长没告诉他,这条航线比上次漫长得多,他根本看不见灯塔的影子。小温船员紧张得满头大汗,浑身发烫。他不知道仅凭一个人怎么能保持稳定航行,着急忙慌地哀求船长帮帮忙,说自己手累,细皮嫩肉碰不了粗糙舵轮,说自己不舒服,需要有人搭把手。船长上手指导了他几下。他像突然找到了窍门,开始得心应手起来,于是他让船长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能坚持到底。小温船员没有食言,漫长的航程,他真的坚持下来了。虽然到最后,船长还是不放心,握着他的手一起抵达了灯塔。灯塔的光在眼前闪烁。小温船员躺着大口喘气,太过刺激的旅程让他的思绪彻底断线,但船长显然心情很好,搂着他不停地夸。“宝宝很棒。”温藤又打了个哆嗦。陆矜总爱在这种场合喊这种甜腻腻的称呼,可偏偏他就吃这套,这让他像个意志不坚定的间谍,什么都交代了。他偷偷看了眼时间,在心里默默跟几天前的自己做了个对比。不错,进步了。然后幽怨地瞥了瞥旁边的尖子生。见家长黄昏。“陆老师,我、我真的可以吗?”车驶入陆家老宅,温藤坐在副驾驶紧张地咽口水。他此次以助理身份前来,尽管已经对好口供,仍然害怕演技穿帮。陆矜将车停稳,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趁着管家还没走近,他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亲,额头抵着温藤温柔地说:“放心,爷爷会很喜欢你。”管家搀扶着陆健云走出来。陆矜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不远处的陆肆凯踌躇着,不知道是否该上前。陆健云拍了拍陆矜肩膀,打了声招呼,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拘谨的温藤。早晨陆矜打过电话,简单介绍了温藤的身份,一听陆矜刚出道时受过伤,陆健云心都吊了起来。现在看到救命恩人的遗孤,简直不要太激动,忙叮嘱陆矜好好照顾人家,别什么都让人家干,还仔细打听了温藤的喜好。但电话挂掉后,陆健云将事情给陆肆凯说起,在商业上愚钝的陆肆凯竟对感情格外敏感,尤其是自己曾经给陆矜使过绊子,这些天又在关注陆矜的动态,等同于从始至终都关心着陆矜,自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让陆健云又打回去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总之在那之后陆健云和陆肆凯相顾无言地坐了好半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温藤,正不知道怎么称呼面前的老人家。陆矜稍稍靠近,小声说:“叫爷爷就好。”温藤赶紧点头,鞠了个九十度躬,腼腆地说了句“爷爷好”。憨态可掬的样子让陆健云和管家都看乐了。不远处的陆肆凯也好奇地踱步前来。温藤又朝着他鞠躬:“陆叔叔好。”陆矜面无异色地叫了声“爸”,从后座拿出礼物,是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陆家什么都不缺,心意到了就行。陆肆凯佯装严肃地“嗯”了一声,接过茶具,又转头看向温藤。温藤无助地看向陆矜,眼神里闪着求救信号。——怎么办?陆叔叔是想收我的礼物吗?不是说我不用准备吗?陆矜把他的头轻轻扭回去,笑了笑:“爸,想打招呼就打,别吓着人家。”陆肆凯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扭过头:“那个,温藤是吧,进来吧。做了你爱吃的。”温藤抬头看陆矜。趁着大家往里走,陆矜微微揽住他的腰往前带了两步。“放心,走吧。”一顿小小的家宴。大部分是家常菜,加上管家和阿姨也就六个人,吃不了多少。桌上竟有陆家人向来不爱吃的酸甜口菜,这种在网络上被戏称为小孩菜的,给谁做的一目了然。温藤看见熟悉的菜,稍微放下心。陆健云招呼管家和阿姨一起坐下。两人在陆家工作四十几年,早不只是主仆,更是这么多年相互扶持的家人。正如陆矜所说,他的家人都很好说话。没有人因为他是“助理”而像电视剧里那样看不起他,反而乐呵呵地一直给他夹菜,时不时打听他的性格爱好。温藤受宠若惊。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小尖,又不好意思拂了对面父子俩的面子,只好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