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里没有适合小雌性尺寸的衣服,于是扶御递给她一条超大的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的毛毯。
他绅士地背过身去,季霜白按照他手指的方向,啪嗒啪嗒跑进了他的房间。
确认房间门已经被小雌性锁好后,扶御翻出工具箱,在里面拿出了不常用到的剪刀和针线,又在客厅的隐形衣柜里找出几件材料舒适的他不常穿的衣服,火速修改好尺寸。
为此,他甚至动用了一点天赋能力,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紧急修改出几套小雌性能穿的小衣服。
扶御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屈起的修长手指忽然一顿。
他闭眼感知了片刻,听见了里面小雌性熟睡后的清浅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
估计是太困了,原本在外躲藏就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结果今晚又遇到两只不怀好意的雄虫,情绪受了惊,现在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小雌性稍微一放松,自然是倒头就睡。
就是不知道头发擦干没有,如果还是湿漉漉的,不仅睡着容易不舒服,以雌性脆弱的体质也很容易着凉。
但是今晚也只能这样了。
一个有教养有自控力的洁身自好的雄虫,是绝不会在未经雌性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她的私人领域的——哪怕她现在睡的,是他的房间。
扶御回到客厅,看向窗外。
此时天空已经翻出了一抹鱼肚白,漆黑的夜色逐渐褪去,为清冷的街道留下一团朦胧不清的灰,这意味着,晨曦将至。
季霜白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一两点。
她踢了踢被子,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好久没有躺过这么舒服的床,睡过这么安稳踏实的觉了,简直恍如隔世,让人泪目。
她还不想起床,恋恋不舍地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翻来翻去,整张脸一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而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属于雄性的温和信息素气息。
“……?”
季霜白抬起头,后知后觉。
昨晚她裹着一条大毛毯飞快钻进了一个房间,在看见房间里那张大床时,没有过多犹豫就直接扑了上去。
然后!
她一秒入睡,就这样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她记得她昨晚是想找什么来着?
对了,衣服!
季霜白低头一看,才发现此刻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依旧是□□。
她立马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颗大粽子,终于舍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开始环顾四周,打量这间属于年轻帅气的机械店老板的卧房。
就和她对店老板一直以来的印象一样,他的房间是如出一辙的整洁、干净、井然有序。
温柔的暖白色系,简约的白色纱帘,除了简单的床和床头柜,几乎所有收纳空间都做了隐形门,从视线源头上杜绝了凌乱的可能。
果然,这人绝对有点子洁癖和强迫症吧。
季霜白裹着毯子下了床,还回头仔仔细细地把床单给抹平,不留一丝褶皱,接着她躲在门口,小幅度地打开了一条门缝隙。
呼唤的声音还没开口,季霜白就看见了门口摆了一张凳子,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好了她需要的干净衣服。
季霜白不得不感叹,这个店老板,真是个无比贴心的居家大暖男啊。
她将衣服拿起来,重新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以为只要她的动作足够轻,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她已经醒来了。
但她还是低估了虫族的听力。
也完全不知道,此刻安安静静,看似所有人都还没苏醒的客厅里,那对虫族兄弟一站一坐,早就竖起了耳朵,敏锐捕获了她所有的细微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