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虫族。
而虫族吃人。
绝对不能在对方的忠诚陷阱里迷失了!!!
季霜白咬牙,把这两句她最无法释怀的,最能唤醒她理智的话不断在脑子里重复:
他是虫族他是虫族他是虫族他是虫族他是虫族他吃人他吃人他吃人他吃人他吃人他吃人他吃人……
呼。
很好。
十几分钟后,季霜白平静抬起了头,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心虚和内疚。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装作很好奇地问:“你说的那些迷药和麻醉剂,对我们自己也有用吗?我担心要是我不小心弄在自己身上了怎么办?”
扶闻微抬下颚,示意她先把饭吃完。
季霜白二话不说,立马低头快速扒饭。
虫族对入口的东西基本不挑,一般情况下,他们更倾向于喝方便快捷的营养液,只需要满足日常行动所需要的能量就够了。
只有在陪着小雌性用餐的时候,他们才会食用这种味道虽好营养价值却极低的普通饭菜。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因而扶闻放弃了陪季霜白一起吃饭的想法,他知道雌性有多挑食,他不会抢她的食物。
早在叫醒季霜白之前,扶闻就已经喝了一支高倍营养液。
季霜白点点头,不再试图分一些吃的给他,她低着脑袋,努力忽视头顶那道灼热的直勾勾盯着自己吃饭的视线,迅速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推,她吃完了。
扶闻看了眼干干净净的饭盒,勾了勾唇角。
他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然,学着扶御的样子对季霜白夸奖道:“真乖。”
“……”
季霜白忍着脚趾扣地的冲动,催促他带自己去武器库。
宇宙飞艇空间毕竟有限,不如飞船那般体型庞大,但还是有单独储存武器弹药的地方。
扶闻一一给季霜白介绍,那些危险的枪炮直接略过,机甲也不行,季霜白还“未成年”,精神力底下无法操控机甲。
所以他带着季霜白绕了一圈,最后只停留在一些数量较少的迷药、毒药、麻醉等药剂面前。
扶闻说:“这些配方是特制的,虫族基本可以免疫,只对异族有杀伤力……除了这个。”
一瓶盛满晶莹的粉色液体的药瓶,递到了季霜白的眼前。
这东西看着就像水蜜桃果酒,粉粉的,里面有稀碎的流光,浓丽馥郁,很美味的样子。
可扶闻说:“它是专门用来惩罚虫族的毒药,名字叫‘幻梦深渊’。”
喝下它,虫族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当场昏迷陷入一场拥有希望后骤然破灭的,充满绝望和恐怖的梦境。
他们会梦见虫母。
那个虫族的创世之王,所有虫族仰望且濡慕的高高在上的母亲陛下。
他们会梦见自己被母亲垂怜,而后在不可置信、小心翼翼,欣喜若狂地想要靠近之际——再次被虫母狠狠抛弃。
被自己最爱的母亲所嫌弃、厌恶、憎恨、抛弃……
很多虫族会受不了直接疯掉。
而等级高一点的虫族则会受不了而痛哭流涕认下自己的罪责,只乞求执法者能中断这场恐怖的深渊噩梦。
哪怕是扶闻这样能自己挣扎着苏醒过来的高等虫族,也会被硬控至少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