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在他指尖转了几圈,宋凌翊打量半天后才问:“你拔给我的?”
“不是啊,”小鸟快速清理好身体,正在浴巾里蹭干,“那是快掉的,我蹭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给你放到衣帽间放那个抽屉里。”宋凌翊举着羽毛,转身准备走。
“不用!”温久叫住他,“这是底下的绒羽,长得有点乱,没那么好看。”
“你送我不好看的?”男人轻笑着回头。
“不好看的也是很珍贵的!”温久从盥洗台上跳下来,幻化回人形,虚掩上浴室门,开始换睡衣。
宋凌翊也没急着走,站在浴室门口,隔着没关严的门板,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为什么给我这个?”
鹦鹉送羽毛还勉强带有情感象征,但据他所知,珍珠鸟似乎没有这样的习性。
“想送你就送你了,哪有为什么?”温久换好睡衣,从浴室走出来,小跑几步便扑到床上。
宋凌翊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将羽毛放在床头,拿本书压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温久打了个滚:“羽毛你可要好好收着,千万不要乱扔,这是好东西!”
宋凌翊放下水杯:“好东西?有什么用?”
“好看啊!”温久理直气壮,“很白!很软的!一般人我可不送!”
“行,我会收着。”宋凌翊将那小小的羽毛夹进书本的扉页,后知后觉地想通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羽毛对温久来说是很珍惜的好东西,勉强送他一片,已经是“恩赐”了。
宋凌翊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可是会随时抽查的,不准乱丢。”温久看着男人把羽毛夹在书里。
“知道了,我收起来。”宋凌翊把书放进床头柜的抽屉,反手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我边上。”
“怎么了?”温久爬到男人身旁坐好,没骨头似歪歪靠着。
“都二十了,别天天撒娇。”宋凌翊关上床头柜的抽屉,手里多了一把卷尺和一卷软尺。
温久坐得歪歪扭扭,脑袋靠在男人肩上,抬眼看他,语气黏答答的:“我没有啊。”
宋凌翊偏头垂眸,这个角度看去,视线中温久的脸有些畸变,本就短的下半张脸的存在感更小了,眼睛显得更大更圆,在灯光下,像是沁了水般,直溜溜地盯着他。
“这还没有?”他动了动肩膀,让对方把脑袋抬起,“坐好。”
“到底要干什么啊?”温久坐直。
“量一下,”宋凌翊展开软尺,在他面前比划一下,又指挥,“站起来。”
“量什么啊?”温久听话站起,还在床上蹦了几下,低着头看人。
“没让你站床上,站地上去,”宋凌翊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腿,“没规矩。”
温久扶着宋凌翊的肩膀,直接从男人身上跨过去,跳到地上。
宋凌翊被对方这自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下,捏着卷尺的手也停在半空几秒,才转身面对着温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