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孩子是弥雅夫人亲生的么?”
玛丽夫人以一种相当诡异的视线看了提问这句话的江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是,那是所罗门留下来的孩子。”
“啊。”俊美青年发出了一声原来如此的叹声。
玛丽夫人却觉得这声叹气怎么想怎么奇怪,透着一股遗憾的意味,她表情忽然扭曲了一下,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大言不惭拒绝她时说过自己喜欢少妇。
一时之间,她的眼神都变得难以言喻了。
江肆却觉得这个副本勾起了他的一点兴趣,死亡规则也好,弥雅夫人也好,都摆得太明晃晃了,和之前那些死亡游戏疯狂藏重要线索的模式完全不同,有种——哪怕我告诉你这些,你也改变不了自己死去结局的高高在上傲慢感,他还真是相当喜欢这种挑衅的意味。
那么就让他看看好了,能不能让他无趣的生活变得有趣一些。
江肆牵起唇角,兴味盎然问道:“所以另外两位小主人呢?”
玛丽夫人表情先是怔住了片刻,随即眼神透着无机质的诡异的光,红唇一点一点弯起,透着股阴森的煞气,“你很快就会见到了。”
她这副警告般的软刀子丝毫无法令眼前的俊美青年生出半分惧怕,对方甚至笑意盈盈地应和,“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啊,气死她了。
玛丽夫人无法再维持住自己的狞笑,恨恨收起了表情,“我说完了,能放开我了吧?快十二点了,我得赶紧回房间。”
江肆颇为遗憾地挽留,“夫人不是说漫漫长夜要和我消磨一下寂寞么,怎么玩了这么一会就想结束了。”
这该死的家伙!
玛丽夫人阴沉沉地瞪着江肆,对方不无所动,甚至露出一个相当漂亮的笑。
“好了,我不逗你了,瞧你,气得脸都不好看了。”江肆笑着蹲下身,指尖落在玛丽夫人的脖颈处,他的声音轻柔细语,犹如情人间的亲昵呢喃,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一半俊美多情如人间风流仙,另一半却是凌厉冷漠的夺命鬼。
“看在你够乖的份上,我心情还不错,饶你一命。你会保持你的乖,不来我面前找死的,对吧?”
玛丽夫人开始颤抖了起来,落在脖颈处的指尖含着属于人类的温热,却有种血液滑腻在肌肤上的悚然,命脉被江肆完全拿捏在掌心的弱势使她无法动弹,更别提这几乎明示的杀意了,她连忙求饶承诺,拼命用着卖乖的话语证明自己的无害,“我会的,我绝对不会多嘴。今天我就当自己什么也没说过,也没来找过你。”
她真是瞎了眼,觉得这个男人只是个长相出众的普通人。谁知被反将一军,成为了他人脚下卖蠢讨饶的老鼠。
她以后绝对要擦亮眼睛,帅气的男人都有毒。
脖颈处的触感消失,她望着拿着手帕擦拭着指尖的江肆,下一秒就被那道绳索毫不留情地甩了出了房门,对方连碰都不愿意多碰她,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捡回了一条命的她不敢多说什么,咬牙切齿地回了房间。
江肆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绳索非常自觉地飘到瓶口,属于玛丽夫人的血液一点一点顺着荆棘上的刺滑落,逐渐将瓶子滴满。
他可不是好心轻飘飘放过对方,只是玛丽还不能死,这种好用的愚蠢生物,当然要物尽其用。
恶魔最喜欢缔结的便是血液为引的献祭类交换契约,他这不得提前备用一些。
第118章请与情夫成功私奔(28)
在听见走廊处传来的躯体跌落在地板上的碰撞声响后,元愿朝犹豫了一下,悄咪咪探出头,发现了被一道诡异冒着血的荆棘绳索甩到地上格外狼狈的玛丽夫人。
他看着跌跌绊绊从地上爬起,不再似往日那般妩媚多姿的玛丽夫人,对方那纤细的蛇腰再也扭不起来,堪比残疾般的滚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在这三年来,玛丽夫人可谓是拜访古堡最殷勤的客人了,当然,每次有对方加入的拜访聚会,客人基本都是团灭结局,毕竟前有恶魔后有魅魔的,哪能抵挡啊。
每次玛丽夫人都会在客人里挑选一个自己的猎物,吸收养料之后就献祭对方的灵魂给塞缪尔,作为维持自己美貌皮囊和寿命的代价。被她敲开门并且迷惑了的客人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狼狈的玛丽夫人。
元愿朝原先还觉得那个耳尖上挂着十字架的男人有点太色令昏君了,玛丽夫人朝对方笑了笑眉来眼去几下,就被勾勾指头昏了神,打开了门把死神请进了房间。
现在想想完全是相反,那个人是故意的,完全是请君入瓮,瓮中捉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