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浓郁,趁着这春光好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猎场的行宫。
甫一落定,便聚往了会场。女眷们落座在右侧,江涵秋和沈映月还正挨在一处。
圣人未到,场内还杂乱着没肃静下来,两人也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两人那天一起去挑胡服,沈映月强硬的给她选了匹正红打底的碎花布做胡服。
因为江涵秋很少穿这么艳的颜色,所以她委实推诿了半天,不过最后以失败告终。
沈映月也穿了件艳的,青绿色翻领袍配桃粉色比甲①,活脱脱一只桃花精。
“我说信我的准没错吧?你看来的会场这一路上,多少小娘子褒奖你,询问你店家?”
沈映月欣赏的看着江涵秋身上的胡服,她对二人的搭配很满意。
“那是,我们月娘长得又美,眼光又好。”,江涵秋亲昵的捏了捏她的手。
沈映月落指交握住她的手作冲锋状,“就让咱们姐妹花称霸猎场,你是海榴②我是桃花。”
“可是,桃花大人”,江涵秋眨了眨眼认真到,“我只会猎雉鸡怎么办。”
二人笑闹着,直到安大监进场拖声道,
“陛下到——”
全场静默下来,圣上携着皇后入场,二人今日也未穿繁重的华服,皆身着干练的胡服,显得精神抖擞。
护着他们在身后站定的是几位身着轻甲的千牛备身。
圣上大致讲了几句鼓舞的话便落座主位,剩下便是由礼官念流程。
顺着圣上振奋的话,人群轻微骚动起来,沈映月目光落在圣上身后站着的千牛备身的其中一位上。
“是帅啊。”,她感叹道,随即凑过来揶揄。
“让你享受上了——你今天这一身没迷倒他?我记得婚礼时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啧啧。最后还上手抱上了。”
江涵秋羞恼的瞪她,“这么多人在呢,你少说两句。”
“那天还那么多人在呢,他敢做还不让我说了?唔唔……”,江涵秋伸手去捂她的嘴。
不过,事实上今早两人都没见上面,队伍要在早上动身,晏初飞天未亮便进宫候着了。
礼官诵完一套祈福的文稿,随即请圣上击鼓鸣意。
咚,一锤定音,圣上宣布,“春猎开始。”
照例是圣上进林第一猎,他跨上一匹蜜合色的骏马,带着一队护卫便梭进林间。
江涵秋望着圣上身后的那个身影,武将的光彩确实在这种场合发挥的好,移开视线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没有等候很久,圣上依旧矫健,便很容易的猎到了一头鹿。
把鹿交由礼官放血祭祀,大家再一起颂扬几句圣上恩泽如海,其余人便可以进林正式角逐了。
沈映月扯了扯江涵秋的衣袖,“你真不打算去?”
狩猎开始,小郎君和小娘子们都可以一同下场,功夫好的便往那密林深处寻些凶猛的猎物,功夫不好的就在外围猎些简单的乐呵一下。
不愿去的,便像江涵秋,可以在席位上坐好就着果脯谈天,等待着看今天的比试结果,也可以去附近踏青。
“嗯,不去了。”江涵秋点头,“晏初飞说他今日不轮值,圣上祭祀完,他便可以下场去猎了。我留下来看看他的英姿,明后日他去不成了,我再下场猎也不迟。”
沈映月啧她,“嫁了人便满脑子都是郎君。”
江涵秋笑着去拧她腰间的软肉,“你对着裴郎犯花痴的时候怎么不说。”
沈映月撇嘴,施施然的坐下,“哼,那我也不去了,留下来看裴郎的英姿。”
…………
晏初飞挺拔的站在圣上身后五尺处,看似像个站桩的摆设,实际上他时刻警惕着。
晏初飞知道江涵秋新定了一套胡服,他还没见过她穿胡服的样子,迫切的想去看。
可惜台下那么多双眼,他现在敢乱瞟一下,明天便会被弹劾下台。晏初飞欲看不成,心下遗憾,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岗。
诵稿,击鼓,进林,晏初飞握着缰绳随圣上穿梭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