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好,桐月。”中村岚今天还是元气满满。
“早上好,岚。”桐月刚落座,一边从书包中翻出课本,一边应道。
“吱啦。”后方传来拉开椅子的声音。桐月耳朵动了动。
网球部今天不早练吗?桐月觉得有点稀奇,早上她来时基本上都碰不到迹部,他一般是早上先在网球部训练,直到临近上课时才来。她之前还吐槽,迹部可真够忙的,网球部、学生会、课业三线并行,每天还精力充沛,简直是超人。
她回头,自觉因为昨天的事情已经和迹部熟一点了。
“早。”
阴影覆在她的头顶,淡淡的玫瑰香传来,那人迟迟未开口。
桐月疑惑抬头,只见迹部好像在盯着她的头顶愣神。
怎么了,她头发上有东西吗?
她抬头摸了下头顶,头发顺滑,头骨饱满,是颗好头。
咳,歪哪去了。总之,没有东西啊。
看到她傻愣愣地摸头,迹部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望着她头顶好一会儿了。
昨天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揉了一把呢?
他移开视线,喉结微动:“早。”
桐月狐疑地看了迹部一眼,和他礼貌性打个招呼干嘛这么不情不愿的。
不过,还是上课要紧。
她没多想,随手翻开课本,先把单词复习一遍吧。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续到齐,老师进入教室,开始上课。
迹部单手撑着侧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前方少女的后脑勺上。
他没法静下心来听课,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昨天给那条动态点赞什么意思?
一个赞,连个回复都没有。
难不成是没看懂德语?不可能,她母亲是外交官,她之前还在教室里看过德语原著。
那就是看懂了。
那她什么反应呢?一个赞。什么意思,代表“已阅”?
那是说,她根本没注意那条长椅?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等她多说句什么,抚摸着泪痣的手停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事了。
他强迫自己从杂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看向窗外。
被擦得洁净透亮的窗户玻璃上清晰倒映出少女认真听课的侧颜,眉眼清秀,神态专注。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而前排的桐月,保持着端正优雅的坐姿听了大半节英语课,脖颈微微发酸。
她飞快地确认了一下老师的位置。
他正在黑板前慷慨激昂地讲着语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是现在。
她打算缓解一下脖子,顺便欣赏一下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