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宁被眼前人一笑晃了心神。
沈清砚无疑是极好看的,否则也不会在原著里有“玉郎君”之美誉。
也正是因这份美貌,才惹来了沈安宁侧目。
沈安宁素爱妍美之物,尤其喜好亲手摧毁美好的事物,于她而言,爱恋和毁败是一体的。
祝安宁暂且将其理解为天真的恶毒。
而正是这份恶毒,成了推动沈清砚黑化的关键。
祝安宁深吸一口气,收起失态,重新端起小姐架子。
她下巴微抬,眉梢轻挑,用挑剔的目光将少年像货物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
“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冷冷评价。
沈清砚一僵。
但下一瞬,他就努力将嘴角咧得更开,脸颊蹭上了祝安宁裙角:
“……求小姐调教。”
脚踝骤然被抓住,祝安宁吓了一跳。
“系统!!!!他真的没有ooc吗?”
系统也有点懵,但选择赶紧安抚祝安宁:“我马上去查!宿主你先冷静,应付过去。”
祝安宁抬脚,将明显不太对劲的沈清砚踹开。
他久未进食又生着病,整个人轻飘飘的,很容易就被踹开了。
“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什么时候学会真心实意地笑,什么时候再来讨别的赏。现在这副嘴脸,本小姐看了倒胃口。”
祝安宁说罢就飞也似得离开。
裙角从沈清砚指间滑落,像一尾从掌心溜走的鱼。
柴房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少女鲜艳背影彻底消失。
沈清砚坐回原处,毫不在意自己手沾满灰,径直抓起糕点往嘴里送,丝丝甜意在唇齿间漫开。
少女明明生得粉雕玉琢,和她送来的桂花糕一般可人,为何性格如此恶劣呢。
被踹了一脚的腹部泛起丝丝麻意,不疼,倒是有点痒。和她扇过来的耳光一样,轻飘飘的。
沈清砚想,起码在这里不用受刑,不必忍受人牙子毒打,娇小姐气上来了也使不出劲,不疼。
这么一想,在此处当一条狗,倒是比在外头做罪奴强些。
沈清砚自嘲,莫非自己真就是一个贱骨头?
祝安宁出了柴房,没走几步路,脸上的冷淡就装不下去了。
“系统!他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片刻,如实相告:“没有检测到异常。”
“沈清砚本是清冷贵胄,就算一朝落魄也该傲骨铮铮才对吧?”
她刚看完剧情的时候还很喜欢他,为他甚是扼腕叹息来着。怎么他这么快就接受了新的身份,看起来还挺乐意的样子?!
“也许是自保之策。他短时间内遭逢巨变,一时学会隐忍不发也是符合常理的。”
总而言之,沈清砚并无异常——祝安宁不得不接受这个结论。
“小姐。”翠屏追上来,欲言又止。
“何事?”祝安宁脚步稍放缓,眉心微蹙,似是不耐。
翠屏低头,恭敬开口:“您让我给那人寻个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