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总引得小叔频频上门关照的寡嫂……
祝安宁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早就注定的剧情将提前上演,且很可能会因为此时顾昭的主动而跑偏。
为了避免任务失败的惨剧重演,她决意对顾昭再冷淡些。
香囊确实只差一丁点儿收尾工作,祝安宁挑灯夜战,在昏黄烛火下细细勾勒香囊上栩栩如生的莲花。
就在针尖落在莲花花瓣尖尖上的刹那,房门被人叩响。
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祝安宁险些扎了自己指尖。
随意将香囊收起,她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月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祝安宁拿了一支蜡烛来开门,开门的瞬间烛台险些掉落在地。
——身影猝不及防往她的方向倒去,以一个亲密的姿势扑抱过来。
陌生异性的呼吸带着淡淡酒气钻进鼻腔,祝安宁被压的几乎站不住。
她刚想惊叫,眼前人哼出声。熟悉的,低沉沙哑的嗓音,是顾昭。
她赶紧将喉咙处的叫声压回去,并庆幸开门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没让任何人看见她们叔嫂二人此时黑暗中越界了的动作。
“二叔?”
她试图唤醒身上的男人,对方却一动不动,只用沉重粗哑的喘声来回应她。
艰难地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守夜的下人没有听到动静过来,她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将人一直扶进了里屋。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将人扶到了她与亡夫的婚床上。
揉着因方才用力过度而酸痛的手臂,祝安宁才有空细细打量突然出现并昏睡过去的顾昭。
介于青涩少年和成熟男人间的脸庞在柔和的烛光下少了平日里的轻浮,紧闭的双眸、微蹙的眉头,更添一丝忧郁。
“二叔?”祝安宁轻轻拍打顾昭的脸颊,不知所措,“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喝醉了?”
顾昭似乎嫌总有一股轻柔的力度落在自己脸上很烦人,抬起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祝安宁的手腕细弱,他的手掌宽大,轻轻搭上去,就圈住了她整个手腕。
祝安宁更不敢动了。
两人的温差使得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愈发热乎乎的,灼得她心烦意乱。
更过分的是,似乎是两人的温差给顾昭带来了冰凉的快感,他居然就这样抓着她的手往下探,然后侧脸贴近,蹭了一下。
蹭到最后,整个脑袋都不讲章法地靠在了祝安宁侧腰。
腰间忽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丝丝缕缕的痒意钻进皮肤。祝安宁脸上温度渐升。
“二叔,你醉了。”
即使知道眼前人此时可能根本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祝安宁还是给两人此时的行为找了借口。
“你今晚暂且这样歇下吧,我也先走了……”
话说一半,她已经开始转身欲走,手腕却被顾昭死死拉着不放。
“嫂嫂。”
他将一声称呼念得黏黏糊糊,宛若孩子在撒娇。
祝安宁咬唇:原来他还能认出人来?那做什么往她这跑?
若让人瞧见,她便是有九张嘴都说不清。
顾昭是顾府血脉相亲的嫡子,自然无事,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却很可能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