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海滩空空如也,没有人,没有山猫野兽,没有随风吹过来的垃圾,甚至连脚印也没有。
“?”云亦衡揉揉眼。
刚才的窸窣声太过真切,不可能是幻听,那就是另一种可能。
他攥紧了脖颈间的长命锁,那枚玉贴着手心微微发烫。
他的体质确实比较特殊,所以家里人才给他求了长命锁,并叮嘱他一定不能摘下来,就算是摘下来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更不能让别人触碰。
所以熟悉云亦衡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习惯性动作,只要看见他开始往衣领里塞项链,就知道他要和人动手了。
见不是糊涂绑匪来烧杀抢掠,少年又恢复了那一副冷恹恹的样子。
那无所谓了,云亦衡重新躺了回去。
——
云青青这一晚上睡得不踏实,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梦里她站在空寂的福利院,身后永远有张脸不近不远的追着她,那张脸一会儿变成云亦衡,一会儿又变成云父云母,怎么甩都甩不掉。
还是她设置的沙雕闹铃救了她,公鸡在耳边高亢打鸣,惊得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她记得自己昨晚是在课桌上睡着,居然还知道自己爬回床上?云青青陷在柔软的床垫中有些发懵。
喔喔————公鸡又是一阵高亢打鸣。
云青青伸胳膊关闹钟,伸直手臂时觉得臂弯一阵刺痛,她撩开袖子看了一眼,臂弯一片青紫,说不定是昨晚摸索着找床磕到什么地方了,她没有在意,掀开被子下床。
快迟到了,简单洗漱后她拎起书包从三楼飞奔下去。
餐桌上早餐丰盛,有个中年女人在餐台边忙碌着,听到楼梯上的动静回过头来,笑着朝她点点头:“云小姐,早上好。”
云青青脚步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就是罗艾琳口中家里请的阿姨。
“肖阿姨早,叫我青青就行。”她抬头看了一圈,“云亦,呃,我哥和爸妈昨晚回来了吗?”
“没呢。”中年女人往盘子里盛着煎蛋,“估计又在外面住了。”
哦,云青青心想,昨晚这种情况阿姨应该是见多不怪了。
她耸耸肩,走到玄关处换鞋:“那我上学去了,肖阿姨。”
“来。”女人拿着包好的三明治走过来,“看你起得晚就直接给你打包好了,早餐还是要吃的。”
云青青接过厚厚的三明治,肖阿姨又往她的书包侧面插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琴市靠东,天亮得比福利院那边早很多,才六点天空就已经大亮。
少女一路小跑,她可不想开学第二天就被学校抓典型,紧赶慢赶,终于在早读前进入教学楼。
其实从六班那边的楼梯去自己班级是最近的一条路,但因为不想偶遇云亦衡,她还是选择绕了个远。
坐在座位上抱着书包气喘吁吁时,她这才回忆起自己的大病初愈人设。
啧,她懊恼一秒,这个马甲怎么就是披不上了呢!
晨读氛围如火如荼,一到课间就偃旗息鼓,课桌上哗哗哗趴倒一片,看来大家晚上都在挑灯夜读。
同桌齐见山也摘了眼镜,把脸埋进臂弯里。
前一排的女生回头看了云青青一眼,见云青青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便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又瞥见齐见山也趴在桌子上补眠,便压低嗓子和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