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瑞士苏黎世赫斯兰登私立诊所
“塞西莉亚,我似乎察觉到你已经勘破了迷雾,曾的的梦魔不再给你带来困扰了是吗?”
萨宾娜合上病历本,浅金棕色的头发松松挽起,鬓角隐约藏着几根银丝,她微笑看着塞西莉亚,眼底带着真切的欣慰。
【是的萨宾娜,或许童年的阴影是命运的一种考验,毕竟我已然比许多人幸运。】塞西莉娅在纸上写道。
其实那是原身的噩梦,并非是我的,可怜的小姑娘。塞西莉亚抿了抿唇,若不是原身从6岁发生事故导致的心因性缄默已经持续长达15年,突然恢复实在超乎常理,我甚至现在就可以给你讲一段脱口秀,中文那种。
“你的潜意识正在接纳安全的环境,先试着在独处时尝试发出一些音节,或者叹气,不用急于表达什么内容。
我想也许不久之后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塞西莉亚,我真切地为你感到高兴”。
塞西莉亚弯了弯眼睛,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轻抵下巴,而后手掌顺着一道柔和的弧线向前缓缓送出,比出【谢谢】的手语。
随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色羊绒大衣,起身向萨宾娜挥手告别,离开了心理咨询室。
这个寒假就恢复说话吧,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多里也铺垫的差不多了,跟大部分人交流都需要写字真是太麻烦了。
塞西莉亚踩着轻快的脚步乘电梯下楼,走出诊所时,苏黎世冬日凛例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大衣,手摸上裸露在寒风中的脖颈——围巾忘拿了。
只能转身返回楼宇。
回到熟悉的楼层,塞西莉娅在萨宾娜的诊室门口见到了两个高大的男性身影。
走在前方的男人穿着厚重的棉服外套,似乎很是怕冷,但臃肿的穿着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形,略显凌乱的黑色卷发下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朗面容。
是卡卡,怎么会是卡卡。塞西莉娅睁大了眼睛。
努力对比两世的记忆,不知道是哪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卡卡的离婚提前了几年一一这一世他两个月前就公布了跟卡洛琳离婚的消息。
所以心理问题也提前了吗?
“咔哒”。卡卡已经独自走进萨宾娜的诊室,关上了诊室门。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微微愣神。
她前世忙于学业与工作,对足球明星了解不多,但卡卡不一样啊。
虽然2026年时卡卡已经退役有些年头了,但他透支足坛二十年的美貌、别具一格的长途奔袭和球场上敏锐的机会把握能力让人铭记于心。
但记忆中的他不是这样的。塞西莉娅心想,现在的他就像是布满裂痕的冰面,濒临破碎。
“抱歉小姐。”陪同卡卡前来看诊的男士用一口不太熟练的英语打断了塞西莉娅的思绪:“你是不是认出了…”
塞西莉娅缓缓抬眼,看着这个面容与卡卡有几分相似的高大男士,点了点头。
从包中拿出笔记本,塞西莉娅写道【我来取遗落在诊室的围巾,不是小报记者或私家侦探,不会泄露你们的行程】。
事实上,赫斯兰登私立诊所作为瑞士顶级的豪华私立诊所,对隐私的保护向来到位,一般一组病人离开后,才会引导下一组病人从休息室前往诊室。
能遇到他们其实是一个意外。
美丽的意外。
迪甘的目光落在面前眉眼精致的女孩身上,她垂着眼帘,长长的棕黑色卷发有几缕滑落到脸颊边,遮住半张侧脸。瓷白的指尖捏着一支细钢笔,笔尖在纸页上稳稳滑动。墨蓝色的眸子低垂,视线牢牢落在纸面,神情专注而平静。
但是迪甘…迪甘没看懂,他的英语不太好。
塞西莉娅看着眼前男人迷茫又尴尬的眼神,若有所思。
从有些相似的面容上看,也许他是卡卡的弟弟,那他在意大利踢过几年球,应该会说意大利语?
塞西莉娅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道【意大利语能看懂吗?】
oh,她懂意大利语,这真是太好了,迪甘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不过,她为什么只写字不说话,是嗓子有什么问题吗?
得知塞西莉娅同意保密,迪甘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同前往诊室不远处的休息室内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