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瓢泼,雨滴落在连廊的屋檐上叮咚作响。
屋内暖意融融,烛火通明,映衬着床上人苍白的脸。
秦蓁正在取那些嵌在伤口皮肉处的砾石,水盆里的水换了几次终于清澈了。
“如何?”
宇文承桓走进屋,在床边坐下。他的手里攥着一枚檀木珠吊坠,眼眸深沉。
“都是些皮外伤,未曾伤及要害。就是惊吓过度,明日就能醒。”
秦蓁洗干净手,她的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怜惜。
宇文承桓看了一眼昏迷的容樾说:“秦姨,保住她的命。缺什么让惊尘开私库。”
秦蓁回头看了他一眼调侃他说他转性子了。
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珠子上时,她有些疑惑。“这珠子你平日里戴着都舍不得摘,今日怎的取下来了?”
“她的。”宇文承桓对着床上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秦蓁一楞,当即追问:“是小珍珠吗?”
宇文承桓转着珠子,他说:“变化挺大。”
秦蓁看着容樾,顿时心疼的不行。又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所以,你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结果一来人就被你弄伤成了这样?”
他问:“你折腾了那么久,药还没熬好?”
秦蓁被呛了一句,只好闭嘴先去熬药了。
宇文承桓细细查看这枚檀木珠。上面的蟒纹是幼年自己亲手刻的,力道深浅他都记得。
这确实是当年送出去的那一枚。
但,他记得容家三小姐从未出过封都,她是怎么拿到这珠子的?
他叫来惊尘:“去查这珠子怎么到她身上的。”
惊尘领命走后,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小姑娘昏迷中也皱着眉,嘴里断断续续喊。
“别丢下我”
“兄长”
他伸手,指腹悬在她眉心上方半寸,最后没有落下去。
“最好是我要找的人。”他低声说。
“若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那根悬着的手指,终究还是落下去,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心。
外面的雨还在下,潮气钻进鼻尖带起一阵湿冷。
惊尘带着水汽从屋外进来。他说:“主子,查清楚了。”
“说。”
“这珠子原是容家二小姐的。三年前,她曾以此物向容三小姐置换了一件广袖织金裙。容三小姐也喜欢这珠子,后来就一直带在身边。”
“怎么会是容二。”宇文承桓意外之余,眉眼变得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