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蝉鸣喧嚣渐渐散尽。院中唯有细碎的落花伴着窗台上孤寂的人影还在悠悠摇曳。
容樾趴在案上,眼睫耷拉。白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争论谩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吵的人心烦意乱。
她脸上的伤已经敷了冰块用了药,早就不疼了。
可真的不疼了吗?
容樾不知道。
她摆弄着桌上的铜镜。镜中人脸上的红痕已经散了不少。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脸颊时却被一只温热大手抓住。
“伤还没好,乱摸什么?”
宇文承桓从书房出来已是深夜里了。他原想着直接回院中休息,走到一半却恍惚听得守夜的下人提了一句:“听雨轩的灯还亮着”。
“王爷。”
容樾一惊。忙问:“你怎么来了?”
宇文承桓面无表情的松开她。瞥见案上写满了字的宣纸,他眉心动了一下。
这字……
啧。
容樾注意到他的视线,脸一阵火热。那一团乱的稿纸被她胡乱的收起来。
宇文承桓在她收纸的时候,视线就自然的移向了别处。他说:“日后,还是唤我兄长。王爷,太生分。”
说完这句,似是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毕竟你现在是我妹妹。”
“谢谢兄长。”
容樾莞尔。
宇文承桓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坐下的时候,目光在她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
已经消肿了,看来那药效果不错。
“夜深了不宜饮茶。兄长若是不嫌弃就请用一盏蜜羹吧。”
宇文承桓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南絮,拿一碗蜜羹过来。”
不一会儿,南絮就端来了一碗蜜羹轻轻放在桌上。
淡淡的清甜香味扑鼻而来,可落在宇文承桓这儿,就是腻的让人发慌。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牙都甜的发软。想放下碗,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还是勉强又喝了两口。
擦了擦嘴角。
宇文承桓问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想什么?”
“今天……”容樾本想说啊兄打我。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身份还是改口道:“容郎中打我的时候,有些奇怪。”
“哦?”
“发现什么了?”
容樾说:“我打了容馨瑶,还把她的出身戳穿了。但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暴怒,反而是平静的打了我一巴掌。”
“就连后面容馨瑶摔倒,他也没有去扶。这不像是他。”
她说着说着愈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沉思之际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宇文承桓脸上闪烁着的复杂和极淡的嫌恶。
“兄长,你说容馨瑶会不会……”容樾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却停住了。